“事急则缓,事缓则圆,千牛卫乃天家护卫,事关陛下颜面,你贸然带领金吾卫前去抓捕,若让天下人知晓,陛下颜面何存?”
“你既口口声声说心中只有陛下,那便更该懂得这个道理。”
眼看强行给魏斗焕定罪已是不行,杨焕之转而给魏斗焕戴上了一顶“莽撞冲动”的帽子。
换言之,原本这件事可以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但魏斗焕没那样去做,所以魏斗焕有罪。
一旁的柳道冲也是冷声附和道:
“口是心非!”
“你心中若当真有陛下,便该将宋明铮移交三司,绝不是擅自前去抓捕,更不是擅自将其杀死!”
还是那句话,魏斗焕没有按照规矩来。
而他们所谓的规矩,便是他们一直以来所维护的条条框框。
上至太子,下至黎民百姓,都得在这些条条框框内行事。
无一例外,魏斗焕也不能特殊。
魏斗焕听罢,忍不住笑了。
这帮人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打算审问案情,而是一个劲儿的挖坑让自己跳,使劲将自己往坑里推。
所谓的三司会审,不过是一场儿戏,一场冠以最高规格的儿戏。
“柳大人,杨大人,你们可曾上过战场?”
想着,魏斗焕若无其事的反问了一句。
两人闻声皆是一怔,柳道冲不悦道:
“这与本官上没上过战场有何关系?现下殿下主审此案,审的乃是你!”
“诶,柳卿,他既有此问,想必有所联系,你照答便是。”
自宣布三司会审开始后便再未说过话的太子,此刻终于是出声了。
不过他这一出声,柳道冲的神色顿时一变,急忙躬身回头道:
“是,殿下。”
而后,他这才满脸不忿的看着魏斗焕道:
“没有,那又如何?”
闻声,魏斗焕眼珠子一转,淡淡道:
“缉拿宋明铮,下官迟一分,宋明铮便多一分机会对外传递情报,致使我的大乾战事受挫,陛下蒙羞。”
“而战场之上,情势瞬息万变,稍有不慎,便是士卒丧命,将军败仗,国家受辱,黎民涂炭。”
“这种事,请两位大人告诉下官,该如何事急则缓,事缓则圆?难不成要等到我大乾将士在前线阵亡,陛下在前线为敌人所辱,国家为敌人所破,才应该当机立断?!”
最后两句话,魏斗焕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落在满朝文武的耳中,涌起阵阵洪涛,澎湃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