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此时刻,大乾与金戎的战争已然接近尾声,而他的身份被人重新挖了出来,韦智案的结果仍旧历历在目,他注定难逃一死。
在最后的时间里,与家人团圆吃上一顿饭,恐怕是他此生最后的愿望了吧。
“随便告诉你,他不是我杀的。”
董少卿刚才并未反驳魏斗焕的猜测,直到此刻才提及。
然而魏斗焕却是笑着道:
“不是你杀的,难道是我杀的?”
魏斗焕答应过庄小莹,若不将凶手绳之以法,他自裁谢罪。
“庄文言乃是自杀的。”
“放屁!”
“马成验过尸体,庄文言分明是被人用剑刺穿心脏而死,你当我没去过庄府?”
魏斗焕当即喝骂道。
他刚才已经盘算好了,待得朝内之事一结束,他就押着董少卿去庄府谢罪。
这是他唯一能够为庄小莹做的事了。
“你想过没有,我若要杀他,何须用剑?”
董少卿轻轻拍打着手中的折扇,脸上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一下,饶是魏斗焕也不由“咦”了一声。
董少卿的武功,他是见识过的。
别的不说,光是轻功便足以傲视群雄。
杀一个庄文言,董少卿何须用剑?制造出如此明显的伤口?
看上去,十分不合逻辑。
“你的意思是,庄文言因为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所以自杀在府,故意制造出刺客刺杀的局面?”
“以此来向京城中的某些人表示,自己已死,恳求他们放过庄家的妻儿老小?”
魏斗焕细细一想,忽的意识到了不对劲。
“对咯!”
董少卿用折扇猛的一拍手心道:
“他并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既然已经暴露,别人便能威胁他。”
“为了他一家的妻儿老小,自杀是最好的办法。”
“这样一来,别人威胁不了他,又能把事情闹大,让全城百姓都知道,若有人再对他一家老小动手,岂非正中他的下怀?”
事情一闹大,旁人若想再对付庄文言的一家老小,上至金吾卫,下至长安县衙,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他用来自杀的剑呢?”
魏斗焕猜到了。
董少卿当晚既然去过庄家,很有可能就是他第一时间发现了庄文言的尸体。
如此一来,庄文言用来自杀的武器,也自然是他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