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现在何处?”
“回殿下的话,已被臣押回千牛卫属衙。”
魏斗焕不卑不亢的应声,丝毫不见波澜起伏。
饶是太子也不由微微皱眉道:
“你好像还挺得意?”
羞辱亲王,还挺得意?
莫不是嫌脑袋挂在脖子上太吃力了吧?
魏斗焕赶忙摇头辩解道:
“臣不敢。”
“臣只是按《大乾律》办事,不知何处羞辱了齐王,还请殿下明示。”
不待太子说话,他直接将今日发生之事,原封不动的讲了一遍。
“百姓念臣尺寸之功,赠些吃喝,臣若不收,便是视百姓于无物,若是收了,便是齐王殿下口中的收拿卡要,臣自知问心无愧。”
“倒是这余朝,张嘴混账东西,闭嘴放肆造反,臣隶属千牛卫,忝为郎将,通判卫事,掌供奉侍卫,以二将军及诸曹之务,被他如此构陷辱没,按《大乾律》,臣便是当街砍了他的脑袋,也在法理之中。”
手里握着皇帝从北境用六百里加急送回来的刀,魏斗焕还当真不怕太子替齐王出头。
这一番话,起因经过,始末原委,他都可谓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倘若太子执意刁难,他绝不介意再上演一遍那日朝会的事。
“这么说,倒是孤不通法理了?”
太子被他这么一说,脸色一时有些难看。
自己好歹也是堂堂东宫太子,一个小小的千牛卫郎将,金吾卫翊府巡城御史,竟然敢给自己甩脸子?
“殿下误解臣的意思了。”
魏斗焕话锋一转,冷不丁的蹦出一句:
“臣依法办事,若有人在殿下面前嚼舌根子,臣以为当严查此人!”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静了下来。
太子眼神凌厉的盯着弓着身子的魏斗焕,一看便是好一阵,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站在魏斗焕身旁的裴行远则仍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旁骛。
至于魏斗焕,面上看着轻松,可心里却已翻江倒海。
那日朝会,他本就想这么说,奈何没机会。
今日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宋御史背后到底是哪些人?
今次在太子面前嚼舌根的又是哪些人?
有没有可能是同一拨人?
若是同一拨人,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沉默良久。
好一阵后,太子这才坐下,语气平和的问道:
“听说你去过刑部天牢,见过蔡胜杰,有这回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