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看出魏斗焕的不解,伸手一拍窗棂,方才马成指的那张窗纸的一角忽地开了。
“这便是贼人关门锁窗的方法,依小的推断,贼人应该是深夜跳进窗中,用洋金花粉末迷晕孙淑静,再用丝线系活扣拴住窗棂,扣开窗户纸一角,顺出丝线,然后背着孙淑静从窗户跳出,拽动丝线关上窗户,为了隐匿行踪,再用口水将窗纸黏合,去院中锁上房门,造成孙淑静密室失踪的假象。”
“那贼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魏斗焕听得有些头大,要带走孙淑静的话,迷晕了带走就行了,那人折腾了这么一大顿,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禀大人,小的只是根据现场痕迹判断,至于原因……小的也不清楚,不过小的推测可能与这东西有关。”
马成说着话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羊皮来,羊皮四边焦黑,像是还没被烧完一般,再仔细看,羊皮上还有几道黑线,似是文字笔画,但却残破的看不出文字了。
“这是金戎国特有的羊皮纸,用硫磺熏制而成。”
魏斗焕凑近闻了闻,确实有硫磺的刺鼻味,不由得看向马成。
“你怎么知道金戎国的羊皮纸?”
“大人初到长安有所不知,长安胡商众多,北胡多养牛羊等牲畜,他们用的就是这种羊皮纸。”
魏斗焕眉头紧皱,额间伤疤微微跳动:“也就是说,这只是很寻常的一张羊皮纸?”
“那倒不是”马成将羊皮纸递给了赵振“对于胡人而言,羊皮纸也是很珍贵的,一般只有在订立合同等重要场合下才会使用,不过如今很多胡商也和长安商户一样使用纸张了,这样的羊皮纸反倒十分少见,但胡人生活地区风雪无常,因此胡人之间交易时,依然使用这种羊皮纸。”
“你的意思是……掳走孙淑静的可能是胡人?”
魏斗焕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儿大了,若真是按马成所说,那孙淑静的身份倒成了谜团。
他本以为是朝中有人想借他的手挑动崔、裴两家争斗,可若是和胡人扯上关系,那可就不仅仅是内斗这么简单了!
皇帝此刻可正率兵攻打金戎国呐!
“这……小的不敢妄言。”显然,马成也知道兹事体大!
“好!做的不错!”
魏斗焕拍了拍马成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之色,金吾卫查了半天一无所获,马成刚来就有了进展!
这妥妥的技术型人才呀!
“马成啊,想来金吾卫吗?”
遇人才而不挖之,枉穿越也!
魏斗焕原想着马成还会推辞一番,没想到马成倒地便拜。
“大人提携,小的,啊不,属下感激不尽!”
这也太简单了吧?气节呢?忠诚呢?老卢手下都什么人呀?
魏斗焕虽然心中吐槽,但身体还是很实在的,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来,抓了一把递给马成,剩下的又塞给了赵振。
“今天都辛苦了!赵振,今晚你替我给马成接风,带兄弟们好好儿乐呵乐呵!”
“遵命!!”赵振满心欢喜的接过银票
他就知道,跟着大人才能过上潇洒日子!
长安城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洒在金吾卫府的朱红大门上,一阵报门声打破了黄昏的宁静。
“禀大将军,巡街使魏斗焕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