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心神,苦着脸向二人施礼。
“二位大人,巡街使与崔家二公子在街上起了争执。”
“好像巡街使把县令大人也——”
又看看裴行远,再次改口。
“好像巡街使和县令大人也起了争执。”
薛从如嘴角一抽,瞥向裴行远。
裴行远却只盯着茶杯,似乎想从那盏茶里参透什么玄机。
长安城除了金吾卫巡街按察之外,京兆府也会派人管制各坊城街道。
按规矩讲,京兆府是负责维护街面上的治安,维持三教九流的秩序。
而金吾卫中,只有翊府府兵才负责巡街。
寻常时候,也只有在京兆府控制不住局势时,巡街的金吾卫才会出面帮忙弹压。
“你问问裴大人——”
薛从如实在看不得裴行远置身事外的模样。
“两班人马,遇事该听谁的?”
那长史也是人精,哪敢搅入两位大人之间,只苦着脸不说话。
“当然是听你京兆府的。”
裴行远很不厚道地说道。
“何况长安县令也归你京兆府辖制。”
薛从如一拍桌子,刚想骂几句,忽又朝着自家长史呵呵一笑。
“既然巡街使魏大人在场,当然是听魏大人的。”
“记住——”
“你刚才没来过,老夫也什么都不知道。”
那长史听话听音,自然也明白其中意思,若有所思地退了出去。
薛从如又看向裴行远,似乎想知道这老家伙打算怎么拆招。
他才不信,这老家伙敢把一个简在帝心的金吾卫巡街使置之不理。
那可是陛下交到他金吾卫的人!
谁想裴行远却像没听到一样,背起手也往外走,嘴里还喃喃自语。
“老夫也该回去处理公务了,薛大人就不用送了。”
“呸!”
薛从如暗骂一声。
老狐狸,还想着什么事都不掺合呢。
陛下摆明了要点火。
看你金吾卫能撑到什么时候!
对了,此事要不要通禀太子殿下?
薛从如揪着胡子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