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刚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尖锐得犹如公鸭叫般的嗓子响了起来:“陛下到……”随着张让那悠长的唱和声落下,灵帝刘宏阴沉着脸,缓缓走了出来。
在他左右两侧,赫然跟着雨化田和另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太监。
当然,在他们二人身后,怀中抱着一柄寒光闪闪利剑的王越,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虽然说,灵帝刘宏并未怀疑雨化田的身份,但相较于知根知底的王越而言,在他看来,这两人用起来并无太大差别。
反正,这些人要么是为了利益,要么是为了权势,大不了再加上美人**。
所以,灵帝刘宏自认为完全能够掌控他们。
“臣等,恭请陛下圣安!”
就在这一瞬间,随着刘宏高大的身影踏入承德殿,殿内瞬间响起一阵衣袂摩擦的簌簌声,仿若秋风扫过落叶,一大片臣子哗啦啦地跪倒在地。
依照往昔朝会的既定程序,在这般臣子参拜的场景之下,刘宏理应温和地示意众人平身,而后有条不紊地开启一天的朝会,君臣之间共商国是。
然而,今日的刘宏却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异样。
只见他连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都未曾靠近,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径直就来到了群臣身前站定。
“诸位爱卿……”刘宏面色仿若一潭平静无波的深水,丝毫瞧不出喜怒哀乐,他的目光仿若冷峻的鹰隼,在众人身上缓缓环视一圈,最终如利箭般锁定在大将军何进的身上。
“朕心里清楚,在你们当中,有些人恨不能朕即刻便魂归西天!”
刘宏的声音如同冰棱落地,透着彻骨的寒意,“可惜啊……朕偏不如他所愿!”
说到这儿,刘宏的嘴角缓缓泛起一丝带着讥讽的冷笑,那原本还算平和的眼神,此刻也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瞬间洞察人心。
“大将军,对于昨夜皇宫之中那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你可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陛、陛下恕罪……”何进整个人如筛糠般跪伏在地上,脑袋深埋,连抬眼直视陛下的勇气都没有,语气中满满都是难以掩饰的惶恐,“末将昨夜得到消息时,那些刺客已然全部毙命,实在是无从知晓究竟是何人所为啊!”
“当真不知?”
灵帝刘宏一步一步走到何进身旁,缓缓蹲下身来,伸出手,仿若拎起一只小鸡般挑起何进那硕大的脑袋,“大将军,朕如今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这儿,你是不是心里倍感失望啊?”
“啊?!”
何进纵使平日里脑袋如榆木般不开窍,此刻也瞬间明白了刘宏话中的深意。
顿时,他吓得如同惊弓之鸟,磕头如捣蒜,那脑袋与地面撞击发出的砰砰声,在寂静的承德殿中格外刺耳。
在刘宏那漠然冰冷的注视下,何进涕泪横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陛、陛,这事儿真和末将毫无关系啊!
就算陛下您借给末将几个胆子,末将也绝不敢有这等大逆不道、妄图弑君的念头啊!
陛下,您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面对何进这般声泪俱下的哭诉,灵帝刘宏仿若铁石心肠,丝毫不为所动。
“大将军,是不是你做的,其实于朕而言,真的没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