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才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说道:“人公将军,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前天我便与您说过此事啊!”
“有吗?”
张梁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显得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们这里尚有近五万之众,求什么援?”
“……”波才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五万大军?
这分明是五万难民啊!
真正持有武器的能有几人?
尽管心中满是怨言,但考虑到张梁的身份,波才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耐心解释道:“人公将军,如今我军新败,倘若没有援军,倘若朝廷大军在半途趁机攻击,我们该如何应对?”
“哪来那么多朝廷大军?”
张梁不耐烦地摆摆手,脸上满是愤恨之色,“倘若朝廷有足够的兵力,那皇甫老儿又怎会冒险使出这一招?”
“该死!”
张梁越说越气,“我的五万儿郎啊,死的死,伤的伤,能侥幸逃脱的寥寥无几!
那可恶的皇甫老儿,他就不怕死后下地狱遭报应吗!”
不提此事还好,张梁此话一出,波才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要不是你这蠢货嫌天气炎热,非要将营寨扎在树林中避暑,怎会酿成如此大祸?
天公将军那般英明睿智,怎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波才越想越气,最后索性放慢马速,不愿再与张梁同行。
他真担心自己一个忍不住,会拔刀将这个前来抢夺功劳,却葬送了一场大胜仗的人公将军斩杀!
骄阳高悬,炽热如火。
时值六月中旬的大汉大地,刚迈入暑热难耐的时节。
行走于路上,仿若置身于熊熊燃烧的火炉之中,额头上的汗水如泉涌般不断淌下。
“该死,这该死的天气!”
张梁烦躁地抖动着衣衫,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面色涨红地说道:
“去,找个凉快的地方,让兄弟们歇息片刻再赶路。”
“人公将军……”
波才虽也感到燥热难耐,但一想到身后紧追不舍的追兵,便坚持道:
“倘若您不想命丧于此,此刻万万不可休息!”
“放肆!”
原本就心情烦闷的张梁,听闻此言,顿时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此地究竟是你波才说了算,还是我张梁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