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他亲自将满脸困惑的邹丹送至蔡府门前,并嘱咐道:“邹郡丞,待林太守凯旋而归之时,烦请告知老夫一声。”
邹丹心不在焉地应承了几句后,便向蔡邕辞别,转身朝着太守府的方向行去。
然而,此刻的他心中却充满了迷茫与不解。
他原以为推迟婚期之事会令蔡邕大为震怒,至少也会受到一番严厉的责骂。
然而,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往昔那个脾气执拗、认死理的蔡邕,不仅未动怒,反倒主动表示要在渔阳多留些时日。
这着实令他感到费解。
正当邹丹皱眉苦思、思索蔡邕为何有如此巨大变化之时,耳畔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响:“邹兄,是否觉得此事颇为怪异?”
邹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转身望去,只见田豫正紧跟在他的身后,面露苦笑地说道:“邹兄,你陷入了一个误区之中。”
邹丹眉头紧皱,疑惑地问道:“误区?国让,有话不妨直说,我承受得住。”
田豫见状,深吸一口气,径直说道:“邹兄,或许在你眼中,蔡翁乃一代大家,故而凡事都需以他为核心进行考量。
但你可曾想过,主公或许并不愿如此行事?”
邹丹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反驳道:“可我这般作为,皆是为了渔阳郡,为了主公着想啊。”
田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反问道:“你又如何能确定,你这般做法对主公有益呢?”
邹丹的脸色涨得通红,颇不服气地说道:“若是对蔡翁有所怠慢,他回去之后随口几句,主公在那些士人中的名声,恐怕就会一落千丈!”
田豫轻轻摇了摇头,轻声笑了两声后反问道:“邹兄,你确定他敢这般行事?”
邹丹想到此前蔡邕的表现,欲言又止。
他敢吗?为何不敢!他可是备受天下人尊崇的大文豪,难道还会畏惧主公?然而,此前在蔡府所发生的那一幕,却清晰地告诉他,蔡邕确实不敢!
“想不明白了吧?”
田豫端起一旁的茶盏,轻轻啜饮一口后,笑着摇头道,“邹兄,如今已非往昔,你的心态也需及时做出调整才行。”
“往昔你在渔阳之时,虽身为太守,然而背后的牵制委实过多,因而你总是想方设法去拉拢一些人。
可现今却大不相同!有主公在我们身后作为支撑,面对任何人都无需卑躬屈膝。”
“最为关键的是,我们现今只需完成主公布置的任务即可,无需为渔阳的发展过度劳神!”
田豫目光坚定地说道,“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邹丹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并非完全明白田豫的话,但那重要吗?并不重要!因为在田豫的教导下,他已经领悟了一个道理:做多错多!他如今只需依照主公的吩咐,竭尽全力完成主公交代的任务就行!
至于蔡邕身为一代文豪,为何会向主公屈服……他依旧存有几分好奇。
于是,他抬头望向田豫,神色认真地问道:“你所说的大部分内容我都有所理解,但我依旧想不明白,蔡邕为何会对主公服软?”
田豫的目光变得颇为深邃,缓缓说道:“只因他对自己女儿的疼爱,远超对自己名声的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