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了晕倒前看到的那位棒球运动员。
眼前,模糊的影子聚成一团,夏目耐心等待影子变清晰。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把轻轻转动,有人进来了。
影子像是脆弱的玻璃,‘啪’一下消散。
椹连忙赶到夏目旁边,先是摸了摸夏目的额头,然后扶着肩,拍了拍背:“能说话吗?身体怎么样?需要叫医生过来看看吗?”
三连问得夏目插不进嘴,他握着椹先生的手,手掌心的温暖传递到另一个人的皮肤,椹冷静下来,拉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夏目安静地听椹先生说来龙去脉。
他和今野导演去甲子园棒球场的途中晕倒了,然后他被送到医院,今野导演联系椹先生过来。
“现在几点了?”夏目看到自己的包被挂在架子上,得下床走小段距离才能拿到,有点远。
“哎,”椹先生叹气,“醒来先是关心这个啊。”
他没正面回答夏目的问题,这让夏目感到忐忑,想起身去拿包,被椹先生轻松摁回去。
椹:“多休息会儿,身体还虚弱,勉强自己别等会又晕倒了。”
夏目有点急,怕赶不上藤冈家的晚餐。
椹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没有放夏目走的意思,他仿佛没察觉到病人的焦急:“今天和朋友一起看棒球比赛?”
夏目被迫拉入闲聊,他点点头:“嗯,比赛很精彩。”
若是夏目的身体真有问题,椹早就在夏目醒来那一刻呼叫医生了,现在还有心情闲聊,就说明晕倒症状并没有那么严重。
和真人秀拍摄那次一样,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
可这已经是夏目第二次晕倒了。
夏目扯了一个解释:“口罩有点闷,大概是这个原因吧。”
他只是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在晕倒前,口罩稀释的空气让他感到眩晕,然后陷入黑暗。
其中,他隐去最关键的信息。
要是告诉椹先生,他在晕倒之前看到了棒球运动员,绝对会把椹先生吓一跳的。
然后问题就会变得更严重。
“藤冈叔叔知道我在这儿吗?”夏目小心翼翼地,拐弯抹角问。
他听到椹先生又叹气,长长的叹气。
在病房变得安静之前,椹开口说:“既然没事了,我去办理出院,待会儿送你回家。”
夏目从床上爬起来,衣服还是先前那一套没换,他东西不多,把猫咪老师塞进包里,乖巧跟在椹先生后面。
在办手续的过程中,夏目拿出手机,发现未处理的消息堆积了一箩筐。
其中田沼的消息最多,列在消息最上方。
【到家了吗?】
【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还没到家吗?】
诸如此类的消息每隔半个时辰就会发一条。
突然手机震动,夏目一慌,点了挂断。
医院的背景声嘈杂,中间还穿插着广播播报,下意识,他不希望让田沼知道他在医院的事。
电话未接通,消息立马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