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沈清辞才慢慢软下来,手指松开了萧烬的衣襟,腿也无力地垂下。
他闭着眼,一声都没出。
萧烬拿帕子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沈清辞偏过头去,没说话。
一个月下来,沈清辞的样子慢慢变了。
不是单纯的瘦。
他的脸削下去一些,下颌线更清晰了,反而添了几分凌厉。眼尾总带着点薄红,像是哭过,又像是没睡好,衬得那双眼睛更亮,也更沉。嘴唇因为总被咬着,颜色比平时深些,微微肿着。
他照镜子的时候,盯着里面的人看了很久。
那张脸还是他的,可又不太像了。眉眼间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被什么浸透了似的,透着股病态的艳。
他移开视线,没再看。
张景和每隔十天来请一次脉。
每次请完脉,他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天请完脉,他跪在殿外,声音发颤:"陛下……贵君的脉象……药性越来越深了。如今三日一疏解,已经压制不住了。再过些日子,只怕间隔还会更短。"
萧烬坐在榻边,没说话。
"就没有别的法子?"
张景和的头磕在地上:"微臣……微臣再去翻古籍。"
"去吧。"
张景和连滚带爬地跑了。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萧烬转头看向榻上的人。
沈清辞躺在那里,闭着眼,一动不动。
眼尾的薄红还没褪下去,嘴唇微张着,呼吸有些急促。
萧烬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沈清辞没有躲。
也没有回应。
窗外传来风声,闷闷的。
公主探听
"你说什么?沈大人病了?"公主放下手中的茶盏,眉头皱得紧紧的。
传话的小宫女低着头:"是,奴婢听长乐殿的人说的,贵君已经好些日子没出过殿门了。"
公主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走了几步。
"备轿,我要去见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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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宫里。
公主一进门就直奔主题:"母后,我听说沈大人病了?"
太后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佛珠:"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我就是担心。"公主咬了咬唇,"他好歹是陛下亲封的贵君,病了总该请太医好好瞧瞧。"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张景和日日去请脉,药也没断过。只是这病……不是寻常病症。"
公主的心沉了下去。
"母后知道是什么病?"
太后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你回去吧,别打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