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沈清辞说,"药照送就行,别的不用。"
萧烬站起身,走了。
沈清辞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靠在床头,长长地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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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燥热又上来了。
这一次比前一晚更厉害。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被褥又湿透了。
他起身,走到盆架边。
冷水浇在身上,刺骨地凉。可没过多久,那股热又从骨头缝里冒出来,比之前更猛。
他靠在墙上,喘着气。
不行。
压不住。
那汤药根本压不住。
沈清辞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抠住墙壁上的砖缝。指甲劈了,渗出血,他也没松手。
殿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了。
他站了很久,才走回床上。
躺下,闭眼,等着熬过这一夜。
发作初兆
压制汤药喝了七天。
头两天,苦是苦得要命,但多少能压住些那股劲儿。夜里虽然还是睡不踏实,好歹不用把自己蜷成一团咬着被角熬了。
到了第三四天,沈清辞开始觉得不对。
那感觉又回来了。不再是后半夜才冒出来,而是白天也会时不时地往上窜。有时候正看着书,突然就觉得小腹发紧,一股说不清的躁动从丹田处涌起来,直往四肢百骸钻。
他放下书,闭眼缓了一会儿。
没用。
那股劲儿还在。
第五天,情况更差了。他发现自己走神的时候越来越多,有时候明明在看书,眼神却定在某一页上半天没动。身体会莫名其妙地发软,腿心处总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像是缺了什么,又像是多了什么。
夜里躺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被子里明明不热,他却觉得浑身燥得慌,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没说。
萧烬每日来问,他也只答"就那样"。
第六天,药喝完以后,那股空落感迟迟过不去。他靠在床头,嘴唇白得没有血色,手指搭在膝盖上,微微发抖。腿心处一阵阵发紧,他不得不并拢双腿,才能稍微好受一点。
第七天,午后。
沈清辞坐在软榻上看书,摊开在膝上,看了多少页自己也不知道。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