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先是萧烬……
沈清辞放下书,指尖微微蜷缩。
这段时日,萧烬对他愈发好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动辄强迫,而是变得温柔体贴,甚至会亲自给他夹菜,亲自给他盖被子,可他总觉得,这份温柔背后,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更让他不安的是,昨日张院判来请脉,神色也有些不对劲,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是有什么话,却不敢说出口。问他也只说是陛下吩咐,要他好生调理贵君的身子。
萧烬在筹划什么?
疑云,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贵君,夜深了,该歇息了。"
沈修的声音从外殿传来,带着刻意的恭敬。他端着一盏温热的莲子羹走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这段时日,他借着伺候沈清辞的名义,在长乐殿站稳了脚跟,虽还未得到萧烬的完全信任,却也能时常在殿中走动,打探消息。
沈清辞抬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应声。他太清楚沈修的心思,无非是想借着自己攀附萧烬,谋取权势。可他偏不如沈修所愿,不会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沈修并不在意他的冷漠,将莲子羹放在案上,声音依旧恭敬:"表弟,这是御膳房刚炖好的莲子羹,陛下特意吩咐,让你睡前喝一碗,安神助眠。"
他刻意提及萧烬的关心,既讨好沈清辞,也想让沈清辞知道,自己是受萧烬之命前来伺候,是值得信任的。
沈清辞看着案上的莲子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放下吧。"
声音冰冷而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是。"沈修躬身应下,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站在一旁,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沈清辞,像是在观察他的神色。
"还有事?"沈清辞抬眸,冷冷地看向他。
"没、没什么。"沈修连忙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挂上谦卑的笑容,"我只是想问问表弟,今日江南那边……可有消息?"
他刻意提起江南,既想试探沈清辞对亲友的牵挂,也想提醒沈清辞——自己手里握着与江南亲友相见的筹码,让沈清辞别忘了答应他的条件。
沈清辞的指尖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却很快恢复了平静,声音依旧冰冷:"与你无关。"
"是、是臣多嘴了。"沈修连忙躬身致歉,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沈清辞看似麻木,实则警惕性极高,想要拿捏他,还需慢慢来,不能太过急躁。
"你退下吧。"沈清辞闭上眼,周身的冷漠愈发浓重。
"是,臣告退。"沈修躬身退了出去,走到殿外时,嘴角勾起一丝阴笑——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只要江南亲友还在他手里,沈清辞终究会被他拿捏住。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沈清辞睁开眼,望着案上的莲子羹,眼底的疑云越来越浓。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发生,而他,却被蒙在鼓里。
正想着,殿门忽然被推开,萧烬走了进来。
沈清辞抬眸,看着萧烬走到案边,目光落在那碗莲子羹上,随即又看向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没喝?"
"臣……臣不饿。"沈清辞低声应道,身子微微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