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在萧烬的耳朵里,却让他的喉结缓慢、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将这副残躯,完完全全地献给朕?
萧烬的视线,放肆地、毫不掩饰地扫过沈清辞那张因为激动而泛起桃花般粉晕的绝色脸庞,扫过他那截因为仰头而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的冷白修长的脖颈。
萧烬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紧紧握成了拳头。
如果不是理智在死死地拉扯着他,他现在就想冲下去,一把将这个不知死活、满嘴效忠的妖孽按在这张御案上,撕碎他那身碍眼的朝服,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萧烬想要的“献身”,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朕记下你这句话了。”
萧烬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焚毁的暴戾欲火强行压制下去。他重新戴上那张冷酷威严的明君面具,甚至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你身子大病初愈,又受了惊吓。这几日,便不要去六部走动了。就留在南书房,替朕把户部这几个月的账册重新梳理一遍。”
萧烬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另外,太医说你的风寒还需静养。以后,你每日的午膳和晚膳,都在这南书房里用。朕亲自看着你吃。若是再敢像以前那样敷衍了事,饿瘦了,朕拿你是问。”
“微臣……遵旨。”
沈清辞没有丝毫的反抗。他不仅没有反抗,甚至觉得这是一种极高的荣誉和无微不至的体恤。
他乖顺地站起身,走到自己的金丝楠木书案前,研墨、铺纸,开始全神贯注地处理起政务。
他整个人,彻底地、完完全全地放松了下来。
南书房内,恢复了那种诡异的静谧与和谐。
萧烬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目光,就像是一张无形的、黏腻的巨网,死死地笼罩在沈清辞的身上。
沈清辞越是毫无防备,越是心甘情愿地待在他的视线里,萧烬心底那头名为“占有”的野兽,就越是饥渴得发疯。
他开始想象,等到了中秋宫宴那天。
那该是怎样一番让人灵魂都战栗的绝美光景?
“清辞。”
萧烬在心底,残忍、又深情地呢喃着这个名字。
“你逃不掉了。就算你恨朕入骨,就算你这辈子都觉得朕是个禽兽。朕,也要把你这张干干净净的皮,彻底撕碎在这乾清宫的龙榻上。”
深宫大梦
更漏声声,已是子时二刻。
南书房内,几盏高大的鹤擎博山铜灯燃得正旺,将整座大殿照得宛如白昼。
沈清辞坐在金丝楠木书案前,手中的紫毫笔悬在半空。大病初愈,又连着三日高强度地核对两江总督递交的赈灾钱粮账目,他实在有些熬不住了。
那双清澈的眼眸泛起了一层水光,浓密纤长的睫毛不受控制地垂下。他强撑着挺直脊背,但头却一点一点地,最终因为极度的疲惫,猛地向前栽去!
眼看那光洁的额头就要狠狠砸在坚硬的端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