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萧烬的声音平稳而冷酷,毫无破绽:
“赵有德那是死有余辜。朕清理朝堂败类,一切皆是为了大靖的江山。你身为朕的御前行走,只需安心替朕办事,其他的不必多想。赐座。”
“是,微臣遵旨。”
沈清辞如释重负,站起身,走到自己那张金丝楠木书案前坐下。
就在他刚刚拿起一卷户部账册时。
萧烬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南书房内响起,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暗哑与试探:
“你这几日在府里歇息,身上……可还有哪里不适?”
沈清辞握着账册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右手手腕内侧,那道至今还未完全消退的、犹如铁钳般恐怖的青紫指痕。
但他绝不敢在陛下面前表露出半点关于那晚的“逾矩”疑虑。
“劳陛下挂心。”沈清辞慌乱地将手往宽大的袖口里缩了缩,微微垂首,语气规矩,“微臣只是偶感风寒,喝了几帖老仆熬的药,已然痊愈了。”
萧烬将他那个缩手的细微动作,尽数收入眼底。
“痊愈了便好。”
萧烬随意地靠在龙椅上,目光却犹如实质般的锁链,死死地缠绕在沈清辞的身上:
“朕前几日得了一瓶西域进贡的化瘀膏。听太医说,对消散皮肉上的淤青红痕,有奇效。”
沈清辞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陛下怎么知道他身上有淤青?!难道……那晚送他回去的人,向陛下禀报了什么?
“李福。”
萧烬淡淡地吩咐道:“把那瓶化瘀膏,拿给沈大人。”
“是。”李福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快步走到沈清辞的案前,“沈大人,这可是极难得的好东西。”
沈清辞看着那瓶化瘀膏,只觉得它重逾千斤。
他站起身,深深地作了一个揖,声音发紧:“微臣……微臣身上并无磕碰。这等珍贵之物,微臣不敢受。”
“让你拿着就拿着。”
萧烬的声音不容拒绝,甚至带着一种隐秘的、让人毛骨悚然的侵略感:
“那天夜里你醉得不省人事,马车颠簸。谁知道你在车厢里,有没有磕着碰着哪里。若是留下了什么难看的印子,日后脱了衣服,岂不是扫了兴致?”
沈清辞那张清冷绝艳的脸颊,瞬间涨起了一层不可思议的绯红!
扫了兴致?!
这等轻浮、甚至带着强烈床笫意味的词汇,怎么会从这位素来冷酷威严的九五之尊口中说出来?!
“陛……陛下!”沈清辞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极度的错愕与慌乱。
“朕说的是,你日后若要娶妻生子,脱了衣服,怕吓着你的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