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跌倒。
“多谢王捕头救命之恩!”
王捕头摆了摆手。
“别谢我,要谢就谢张大人。要不是他慧眼识珠,你早就被那群恶狗撕碎了。”
他拍了拍田野的肩膀。
“不过你小子也真是的,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卢家?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田野苦笑。
“我也不想啊……就是运气不好……”
“行了,别在这里待着了,跟我回县衙。张大人要见你。”
王捕头翻身上马。
“卢家那群狗崽子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
田野无奈地跟了上去。
看来这个觉是睡不成了。
更要命的是,卢公子那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县衙后堂,灯火通明。
田野打着哈欠,被王捕头半推半请地带了进来,脚下虚浮,眼皮重得像挂了秤砣。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找个草堆,把自己埋进去,一觉睡到地老天荒。
堂上,张居正已经换下官服,着一身素色长衫,正襟危坐,面前的茶水热气袅袅。
他看见田野进来,立刻起身相迎,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探究与敬畏的复杂神情,与公堂之上的威严判若两人。
“先生,您受惊了。”张居正的语气十分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歉意,“是居正考虑不周,险些让宵小之辈惊扰了先生清修。”
田野摆了摆手,困得连话都懒得说。
清修?
我那是睡觉。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柔软的大床,还有卢家那帮不讲道理的打手。
“先生请坐。”张居正亲自为他拉开一张椅子。
田野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差点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过去。
张居正看着他这副慵懒至极、仿佛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心中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看看!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区区范阳卢氏的威胁,在先生眼中,恐怕就如路边的几声犬吠,根本不值一提。
“那范阳卢氏,乃是当朝顶级门阀,族中子弟遍布朝野,势力盘根错节。”张居正缓缓开口,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田野的反应,“今日之事,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那死去的恶犬,是卢家三公子卢俊最宠爱的猎犬‘黑风’,据说有西域狼王血统,价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