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见状,心里一急,连忙对他爹使了个眼色。
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头,被王腾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了上来。
老头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绸衫,像是临时换上的,脸上沟壑纵横,眼神有些躲闪。
他哆哆嗦嗦地跪下,声音都在发抖。
“老……老爷,我儿说的句句属实啊,那玉佩……那可是我的**啊……”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学着戏文里的样子,捶胸顿足,情绪激动。
张居正不耐烦地问道:“你亲眼看到是他偷的?”
老头一愣,眼神飘向儿子王腾。王腾在下面拼命给他打眼色。
老头会意,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我没亲眼看见,可我们家那一带就他一个外来的乞丐,不是他还能是谁!老爷,那玉佩是我爹传给我,我将来要传给我儿的……如今没了,我……我也不想活了!”
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老人双眼圆瞪,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身体晃了两下,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接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
整个公堂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腾脸上的悲愤还凝固着,他愣愣地转过头,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爹。
“爹?爹!别演了,快起来!”
他推了推老头,对方毫无反应。
王腾慌了,他扑过去,伸手探了探鼻息。
指尖一片冰凉。
没了。
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气绝身亡!
“啊——爹!”王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彻底懵了。他只是想让老爹上来卖个惨,坐实罪名,怎么就把人给卖死了?
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堂上的衙役们面面相觑,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县令张居正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错愕。
他审过无数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原告在公堂上把自己亲爹给“说”死的。这算什么事?
“肃静!肃静!”张居正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仵作!快传仵作!”
公堂上一片混乱。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与突如其来的喧闹交织中,田野脑中的系统界面猛地一亮。
一行金色的字体,带着无与伦比的**力,弹了出来。
【检测到附近有可回收的命运线,来源:王老汉(已死亡)。】
【命运简介:王老汉,本名王顺,一生庸碌,本应在三年后因风寒寿终正寝。今日为助其子王腾诬告宿主,情绪激动,引发心疾,提前死亡。】
【是否立即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