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头批阅。
管事公公跪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皇上理他,犹豫了一瞬,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
见皇上依旧没有理他,踌躇片刻,伸手去拿书案上冷掉的茶,转身去换新的。
走到偏殿,心底还控制不住的泛起凉意。
难怪世人都说伴君如伴虎,这可比老虎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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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南独坐在窗前,盯着手中的和离书,心口处不受控制的涩疼了一下,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喃喃的说了一句。
“竟真的和离了。。。。。。。。。。”
一阵清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温知南下意识的转头,望向院中的桂花树,枝头开着细小的淡黄色的花,神色忽然有些恍惚。
谢时序去他家下定时,似乎就是这样的日子,院中桂花开满枝头,他们并肩站在树下。
说来也巧,如今和离也是这样的日子。
温知南闭了下眼,思绪从回忆中抽离,目光再度落在那份和离书上,看着看着忽然就觉得不对起来。
皇上与世家宗族之间的嫌隙日渐深重,近年来更是重寒门,压世族,这种时候,农户出身的谢时序本该得到重用,怎么会突然给他赐婚。
要知道驸马不能参与朝政,皇上怎会舍得浪费他那一身的才华能力。
越想越觉得不对,再回想谢时序昨日与他的对话。
‘府里的人我不带走。’
‘地契,身契在书房的暗格里。’
‘田产,铺子这些我不懂,你一并收着。’
温知南倏然起身,动作过大将身前的小几掀翻,上面的东西落了一地,袖中的手指发颤,面色也越发惨白。
谢时序他在赌,在拿命赌。
赌皇上赐婚另有隐情,赌皇上舍不得他的能力。
合离只是要将他摘出去。
若是他没有猜错,或许已经与家里断亲。。。。。。。。。
温知南指节一点一点收紧,死死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早该想到的。
他应该早点想到的。
现在该怎么办,他入宫已有两个时辰,无论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温知南用力攥着指节,强迫自己冷静,用力的闭了下眼睛,将这几日发生的事,说过的话,全都仔细的回想了一遍。
忽然猛的睁开眼睛。
地契,田产,铺子,人契。。。。。。。。。。
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光亮。
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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