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一个月才好。
何况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书生。
没死都是那书生命大。
贺淮景垂眸盯着一地的木削沉默了一瞬,随即嫌弃的撇了下嘴,“这京城的东西怎么又贵又不结实。”
“人也是,咬文嚼字,满口仁义道德,一个个瘦的跟猴子一样,风一吹就倒,还在老子面前猖狂,若是在战场上,这样的老子一斧子下去能砍十个。”
南唐国重文轻武,同样是三品,遇到文官还他娘的要行礼。
贺淮景心里憋屈的要死。
参将听到这话吓的脸都白了,“贺副将,这话可说不得啊。”
贺淮景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起身换了个地方坐,随即看到了书案上摆的笔墨纸砚,只觉得额角都一剜一剜的痛。
身子从椅子上往下滑了滑,头枕在椅子背上的横木上,就像是一扇猪肉一样摊在椅子上。
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屋顶,有些生无可恋。
“老子就该战死沙场,脑子被门夹了,回来受这份窝囊罪。”
参将见他如此,眉眼细微的动了一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副将,你可听过一个人?”
那一扇猪肉动都没有动,唯有眼皮轻掀了一下,声调如同从悬崖上坠落,缥缈又不容忽视。
“谁?”
“谢时序。”
贺淮景茫然的转了下眼球,忽的视线一凝,猛的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虽然刚回京不久,但是状元郎的事迹可是听了不少,关键是,他和顾子贤那老匹夫有仇。
盯着眼前的参将看了片刻,然后咧开唇笑了起来。
“行啊你,老子没白疼你。”
说着,抬起手,想要给他一个鼓励的拍拍。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到他肩上,参将吓的魂都快飞了,用他那烂的不行的轻功,手忙脚乱的往后退去。
途中还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在地上滚了一圈,却也成功的躲过了那巴掌。
“副将,这‘疼’属下不敢当。”
他也当不起啊。
贺淮景蔑了他一眼,也不与他计较,风风火火的出了府。
翌日。
字体清秀俊逸的奏折被放到了皇上的书案上。
皇上斜眸扫了他一眼,官服穿的工整,身形挺拔,满脸的胡子遮住了脸部轮廓,让人一眼便能看到他的眼睛,狭长、凌厉。
单单只是站在那,征战沙场将军的铁血气息无声蔓延。
被那种眼神盯的久了,总觉得像是被屠户盯上的猎物。
皇上眉头微蹙,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不悦,开口时,语气却轻飘飘的。
“这么看着朕做什么。”
贺淮景一惊,慌忙收回视线,低头垂眸,规规矩矩的站好,“陛下恕罪,是臣逾越。”
皇上对他的没规矩见怪不怪了,也懒的跟他计较,伸手去拿奏折,入目便是方正端庄的字体,通篇连绵流畅,句句直戳重点,没有一句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