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却全是谢时序那不要脸的样子,耳尖一点一点浮上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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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谢时序和张月半结伴去了翰林院,如他所料,受到了冷遇。
没人打招呼,没人介绍工作,没人介绍注意事项,只是把他们带到了偏僻角落的位置上,抱了一摞书,让他们撰修史记。
而世家出身萧胤弘不仅受到了众人热情的招呼,还被掌院亲自带在身边,介绍情况,更是手把手的教导工作。
谢时序和张月半对此并不在意,各自坐在位置上,认真翻看桌上的书籍。
几日过后,在没有人谈论状元郎,也无人注意几日前还风光无限的状元郎现在只是翰林院的一个微末小官。
谢时序这才寻了个理由,去了国公府,也见到了乐七。
只是。。。。。。。。。
再也看不到昔日那个被范纪安宠的无法无天,天真烂漫的乐七。
他穿着一身灰色短衫,与其下人小厮别无二致,身子微弯,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小心翼翼又毕恭毕敬。
还未走到谢时序面前,便双腿一弯,往地上跪去。
“奴才见过谢公子。”
“乐七!”谢时序侧了下身,避开他的礼,同时抬手扶住乐七的胳膊,强硬的将人拉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乐七身子微僵,快速的挣开谢时序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跪也不是,站也不是,无措的拽着衣摆。
视线从地面滑到谢时序的脚面,又落了回来,使劲的咬了下唇,才小声的开口。
“谢公子寻奴才何事?”
谢时序眉头蹙起,这才不过几日,那么明媚活泼的人,竟成了这副模样,心中升起一股对国公府的怒气。
许是怕吓到乐七,开口时声调嗓音依旧保持平和。
“你母亲病应该好了吧,我来接你回去,阿南天天念叨你。”
乐七倏然抬头,触及谢时序的目光后又慌乱的垂了下去,眼泪不争气的大颗大颗往下掉。
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发出哭声,直到口中染了血腥气,才缓缓松开牙齿。
“谢公子,国公府是奴才的家,有奴才的父母,奴才。。。。。。。。。”
“不能跟你回去了。”
谢时序长睫细微的轻动两下,随即缓缓眯起,多了几分锋利。“发生什么事了?”
乐七拽着衣摆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喉结滚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谢时序盯着他看了许久也不见他开口,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再开口已是威胁。
“你若不说,我只能去见国公爷了,亦承走前还留了人和一些东西,应该能换你离开了。”
“谢公子。”
乐七猛的抬头,急切的上前扯住了谢时序的袖子,抿了抿唇,艰难的开口。
“我要成亲了。”
那是谁的错?
乐七垂着眼眸盯着自己的鞋尖,胸口处传来一阵一阵憋闷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