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不由翻了个白眼,双腿夹了下马腹,离吕季秋远了一些,可目光却开始瞄着丢下了的东西,握着缰绳的手也下意识的紧了紧。
吕季秋撇了撇嘴角,不紧不慢的跟在最后。
有前面那些人顶着,就算挨砸也轮不到他。
--------
游街过后便是琼林宴,众人围城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的承天门。
谢时序从马上下来,没有转身离开,反而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的将发颤的手指拢进袖中,眼角余光看着牵马太监,眸光微闪。
张月半注意到他的神色,脚步一顿,慢了半步,等到谢时序上前,低声开口,“怎么了?”
“那马有些不对。”
谢时序瓷白的面容上一片清冷淡漠,眸底却闪过一抹冷光。
按理说这些马都是专门挑选出来游街所用,考虑到有人不会骑马,都是选择温顺易骑的。
可是他那匹,却爆裂的很,初一上马就察觉了不对,骏马烦躁的踱脚,不断的嘶鸣,若不是他死死的拉着马缰,有好几次都险些被甩下来。
他不信会有此疏漏。
张月半一双幽深的眸子微微眯了眯,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嗓音压低,“是想让你出丑失了前途,还是想。。。。。。。。。。要你的命?”
谢时序摇了摇没有回答,只是一匹烈马,他没有证据,也无从查起,“走吧,先去赴宴。”
张月半应了一声,垂眸时无意的一扫,在谢时序袖口处看到了一抹异常的深色,眉头突兀的一皱,忽然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臂。
“你受伤了?”
谢时序往前迈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侧之人,见他目光中满是担忧,不自觉的唇角轻勾,低声解释。
“我没事,缰绳摩擦破了点皮。”
听他这么说,张月半提起的心安稳落下,松开拉着谢时序小臂手的同时还往侧边迈了半步,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
谢时序眉头微挑,刚要开口,余光中看到吕季秋下了马,正踮着脚四处张望,再结合张月半刚刚的动作。
谢时序俊脸上一抹兴味的色泽一闪而过,干脆停了脚步等吕季秋寻上来。
张月半手指几不可查的僵了僵,却还是跟着停下了脚步。
找什么呢?
吕季秋几步跑到两人中间,习惯性的就想揽住张月半的肩膀,手伸出去才反应过来,微微一顿后,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同时脚步一转,侧身站到了谢时序的另一侧。
张月半侧了下头,琉璃般清透的黑眸中闪过一抹痛色,就在刚刚,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离他的肩头不过寸许的距离。
可不过眨眼间,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连身影都刻意躲到了他不易看到的位置。
张月半没有吭声,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眸微微沉了沉。
谢时序被两人夹杂中间,气氛有些不尴不尬的,可他心底却蓦然一松,捏了捏被缰绳勒伤的掌心,那股后怕感才悄然散去。
三人走后不久,摇曳的树枝下男人微微向前探身,一双狭长的凤眼淬着浓烈的寒意,笔挺的鼻梁之下薄唇衔着一抹混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