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南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也不等崔夫人叫他起身,直起腰身就往一旁的椅子走去。
“夫君有伤在身,不方便见客,崔夫人有事同我说也是一样。”
夫君?
崔夫人一愣,这才想起来谢时序娶过男妻,想必就是眼前这位。
审视的将温知南从头打量到脚,刚要评说一番,就见他自顾自的落座,心中立刻生起了不满。
她可是五品官夫人,参加宴会都是被人敬着,哪怕是见王妃、公主,也从未被冷待过。
何时受过这种气,斜着眼睛看了温知南一眼,眼神满是挑剔,说话也变得尖酸刻薄了。
“果然是小地方来的,不懂规矩。”
温知南抿了一口茶,动作优雅而矜贵,眸光微敛,淡然的开口,“崔夫人说的有理。”
崔夫人仿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心中不满和怒气没处发泄,有些不好受,语气也越发的不好。
“我跟你说不着,去叫谢时序出来见我。”
温知南眉头微蹙,见此也懒得维持表面的客气,“我确实是不太懂京中的规矩,还请夫人指点。”
看似请教,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可那眉眼之间全是不以为意,举手投足间更是透露着清高气。
“京中上门拜访,是不用提前送拜帖的吗?女眷拜访也一定要男主家作陪吗?我们小地方确实没有这样的规矩,不知崔夫人可详细讲解一番。”
女眷拜访也要男主家作陪!!
若是这话被传出去,那她不但名节受损,连人品都会被质疑。
崔夫人张口就想骂,可她不但没有拜帖,刚刚又嚷嚷着让谢时序出来,实属理亏,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偏偏温知南还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眼中仿佛透着疑惑,“不是吗?”
崔夫人气结,心里更是憋屈极了,想着临出门自家老爷交代的事,深吸了一口气。
“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谢时序是有大才的人,入朝为官是不成问题,可他没有背景,无人帮衬,想要出头却难上加难。”
说到此处崔夫人翘着兰花指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看向温知南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家老爷怎么说也是五品官职,在朝中还是能说的上话的。我们家柔儿更是精心教养的嫡女,就是世家公子也配的上。”
算盘珠子都蹦到温知南的脸上了!
温知南没有露出多余的神色,只有淡淡的笑意,像是认真思考后发出的疑问,“崔姑娘是想入门做妾?”
崔夫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张口就想骂,却像顾虑什么似得,硬生生压制住怒气,可说的话却不太好听。
“你虽是正君,但是商贾出身,自古商人地位低微,帮不到忙不说,还是个拖累,不如早早自请下堂,将位置让出来。”
温知南算是听明白了,这何止是说亲,是想让她女儿登堂入室当正夫人,眉峰微垂,没了平日的温润,反而透着一丝清冷的威严。
“崔夫人似乎管的有些宽了,我的身份如何,是否下堂也轮不到你来评说。”
突如其来的顶撞和嘲讽让崔夫人不由的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陡然拔高,“你!!你不知好歹。”
温知南目光平静,嗓音如同汩汩溪流,流过山涧般好听,可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被溪流碰撞的石子,带着锋利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