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白。”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在半空中划过,落在谢时序身前,膝盖落地,直直的跪了下去,“主子。”
谢时序垂着眼眸看他,嗓音冷凛微沉,“知道该说什么吗?”
既白下意识的跪直了身体,垂着头盯着膝盖下的青石板,态度恭敬,“属下知道。”
谢时序负手站着,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说吧。”
既白垂首答道,“先生每年都会挑选一些资质好的孤儿进行训练,训练消耗皆是从各个铺子抽取。”
“只是影卫难得,至今只有十六名,其余人去年便都已经散去,先生吩咐,主子若是需要便调用,若是不需要,就让他们各自散去。”
谢时序墨眉微凝,静了半晌才吐出一口气,“先生的仇家是谁?”
既白接收道谢时序的目光,缓缓抬起头,“先生吩咐,不必替他报仇,护好你自己以及你想要护住的人。”
送到手的机会
谢时序微微一愣,目光柔和了下去,柳溪亭或许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不纯,可时至今日,从未对他有过要求。
反而处处为他考虑,事事为他铺路,如今更是将身家都给了他。
“起来吧。”
谢时序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既白,转身往书房走去,走了一半,脚步忽然顿住,伸手按了按眉心。
“这事不要与正君提起。”
嘱咐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温知南只是看着温润软和,实际上聪慧敏感,若是他知道,怕是要担心许久。
“找个恰当的时机让正君知道,先生收养了孤儿,资助他们读书。”
“是。”
既白恭敬的应了一声,等了片刻,见谢时序再没有其他吩咐,身子一跃,在院中隐去了身形。
谢时序坐在书案前,头向后靠在椅子背上,一双眼眸幽暗深邃,脑海中将他所知的朝中关系,人物势力全都过了一遍。
当今圣上兄弟虽多,能力却是一般,唯一出挑的淳王,也无心权势,范国公势力虽是不小,却娶了长公主,也不可能与皇上作对。
再有就是宗室的各个亲王,有功的侯爵,朝中大臣,后宫嫔妃。
逐一排查后,似乎只剩下一个人。
当今丞相顾子贤。
谢时序一双黑眸不自觉的沉了沉,“不太好办啊。”
“公子。”
沈忠从院外走进来,脚步有些急,连带着呼吸都有些急促,“公子,侍卫拿了拜帖,江大人来了,这会儿已经进了巷子。”
谢时序看着沈忠脸上的神色,挑了下眉,“江大人?”
“是的。”沈忠回道,“巡抚营副参领江铭江大人。”
江铭?
无论是柳溪亭还是范纪安都曾有意无意给他讲过京中局势,也给过他京城大致的关系网。
其中都有提到过这个江铭,地方官员之子,武状元出身,是丞相顾子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