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来了,夫子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刚刚还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拿出书,默默的读了起来。
吕季秋更是缩了下脖子,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拿书挡住了脸。
谢时序:“。。。。。。。。。。。”
柳夫子这么吓人吗?
这般想着,便看到柳夫子拿着戒尺从外面走进来,绷着一张脸,面色十分冷峻。
进屋后眼眸凌厉的扫了一圈,用戒尺在书案上敲了敲,“今日考察《通典》食货典,谁先来?”
柳溪亭话音落下,教室中更是静的可怕,连呼吸声都弱了下去。
谢时序手指顿了顿,也默默的翻开书。。。。。。。。。。
柳溪亭坐在上首,轻而易举的将所有人的动作表情看在眼里,“没人来?那我点名了。”
上课
“谢时序。”
谢时序一愣,没想到柳夫子会第一个叫他,这一怔神,站起来的就稍晚一些,旁边响起一声嗤笑。
“丢人现眼。”
声音很轻,可谢时序还是听到了,偏了下头,眼神平静清寒,扫了一眼又转了回来。
柳舒阳被他这目中无人的样子气着了,手指用力的捏了下书,随后又笑了起来,等着他答不上来,被打手板,最好被赶到外面站着。
柳溪亭的目光悬在柳舒阳的头上,微微一顿,便移开了,眸中带着些可惜。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太早考取功名,太早承着天才之名,自傲自满,早晚会跌落泥潭。
反而是谢时序不卑不亢,进退有度,“你可读过《通典》?”
谢时序恭敬的回答道,“读过一些。”
柳溪亭将戒尺放在书案上,单手执着书卷,开口问道,“轻田租,什五而税一,量史禄,度官用,以赋于民,作何解?”
谢时序垂下眼帘,心中想着之前读过的书,缓缓开口。
“当今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意为要减轻赋税,田租减少为收成的十五分之一,或者根据官府开支需要,适度收税。”
柳溪亭点了点头,略一思索,又开口问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柳溪亭的问题一个比一难,从最开始的食货典的田制,赋税漕运,问道了兵典制度,职官典的地方官制。
谢时序从容不迫,每一个问题都沉眉思索一会儿,在开始回答,二人一问一答,约莫两刻钟才停下。
其余的学子皆是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了他们,直到柳夫子笑着道了一声,“很好,坐下吧。”
众人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将头低下,埋在立起的书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