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了捏袖中的一小袋钱,这是他这些年抄书攒的,除去平日里的花销,笔墨纸砚,也没剩多少。
“这个给你,算是聘金。”
谢时序抿了抿唇,不自在的继续开口,“钱不多,算是一份心意。”
看到温知南接过去,没有嫌弃的意思,反而还露出一抹灿笑。
稍稍松了一口气,“明日我母亲想带媒人过来下定,不知。。。。。。。。”
“好。”
温知南想也不想就一口答应下来,眼中也染上喜意,农户本就没有什么讲究,定亲婚嫁,也是两家父母说和,再定个日子搬过去而已。
他家虽然有些钱财,在镇上也有些名气,可到底是男妻,所以从没想过能三书六礼,有个正经的仪式。
察觉自己表现的太过急切,不由的脸颊一热,却硬着头皮介绍家中情况,“我母亲早逝,家中只有父亲和哥哥,哥哥看管着县里的生意,极少回家。”
温知南抬起眼眸直视着谢时序,“你来之前想必也打听过了,我家生意上出了些问题。”
“我知道。”
谢时序应了一声,他知道温知南是什么意思,有些事成婚前说明白也好。
“你不必多想。”
谢时序看着外面街道来往的人群,有些痛恨自己的无能,无法叫家人吃饱穿暖,无法护着家人平安无忧。
他能做的,只有不断的往上爬,可寒门学子想要往上爬太难了,只说笔墨纸砚,他就负担不起,更别提那些名家注解。
所以他需要钱。
很需要。
谢时序垂着了下眼眸,视线从温知南脸颊上划过,“我除了有些学识,没有什么能让人看上的地方,你愿意嫁我,愿意为我出钱出力,愿意为我花心思,是我的幸事。”
“我既然娶你,你便是我的夫郎,只要你不怨不悔,我便敬你护你,无论将来我如何,只你一人。”
温知南心头震动,忍不住抬头看他,谢时序侧着身,背对着阳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可脊背挺直,每一个字都带着郑重。
温知南下意识的跟着点头,低低的开口回应。
“好。”
屯粮
直到谢时序走远,温知南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读书人身上都带着些多多少少的傲气,将自尊看的比什么都重,谢时序也是一样。
可他呢,用家人的安危威胁,用银钱来逼迫,不择手段的想要利用。
谢时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可他不但没有怨,没有恨,还说会尊敬爱护,许他一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