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谢陛下关怀。”
南霁云再次起身,想要行礼,被沈隽之抬手虚虚一按止住了。
“坐吧,你身子弱,不必多礼。”
“除了此事,质子可还有别的要事?”沈隽之又问。
南霁云重新坐下。
“臣确有一事,心中思量已久,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隽之觉得跟南霁云沟通有些费劲,这人真的表演的有些过头了。
“既已开口,但说无妨。”他按捺住性子。
南霁云眸底划过一抹笑意,他觉得大胤天子这副强忍着脾气的模样,有种别样的生动。
若是能将这人揽在怀里,逗弄一番。
看他卸下帝王威仪,面红耳赤地朝自己发火,或是露出其他鲜活生动的表情……
那光景,定然美极了。
想到这里,南霁云只觉得浑身的气血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他连忙垂下眼帘,定了定心神,说道:“陛下,臣这两日住在驿馆之中,虽说衣食无缺,陛下也多有照拂,但……终究是客居异乡,举目无亲。”
“馆中虽有人伺候,却无人可交谈。长日漫漫,唯对四壁,实在……无聊的紧,也易烦闷,于病体修养恐也无益。”
说到这里,南霁云顿了顿,观察着沈隽之的反应。
“臣……斗胆,想恳求陛下恩典。”
“不知陛下……是否能安排臣暂住宫中?哪怕只是一处偏僻狭小的宫室亦可。宫中规矩严谨,环境清幽,更有太医可随时照应臣这破败身子。”
“而且……”
他抬眼,目光清澈地望向沈隽之:“若能在宫中,臣或许……还能偶尔得见天颜,与陛下说说话。”
呵。
沈隽之心中冷笑。
这是只狐狸。
竟然直接提出要住进宫里来。
“哦?质子想住到宫中来?”
沈隽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御案上。
“宫中规矩繁多,约束亦多,远不如驿馆自在。而且朕平日政务繁忙,恐怕也无暇时常与质子说话解闷。”
南霁云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但他既然开了口,便没打算轻易放弃。
他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黯然,但很快又强打起精神。
“臣不敢打扰陛下处理朝政,只需一处能遮挡风雨的僻静宫室,能让臣偶尔在御花园僻静处走走,看看宫中的花草树木,感受些许生气……臣便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