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唤了一声。
沈隽之的心猛地抽紧。
他想睁眼,想看清这张胆大包天的脸。
可眼皮沉得像坠了铅。
他只能在无边的黑暗中,听着那人一遍一遍唤他的名字。
从生疏到熟稔。
从压抑到失控。
……
“嗯……”
下一瞬,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很轻。
他倏然惊醒。
帐内昏暗。
残烛将烬,只剩豆大一点焰心。
沈隽之睁着眼,望着帐顶。
心跳擂鼓般砸在耳膜上。
他没有动。
“萧悬光。”
无人应答。
“萧悬光?”
沈隽之侧过身,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对方背对着自己的轮廓。
“萧悬光,朕做噩梦了。”他哑着嗓子道。
萧悬光垂着眼帘,在他说出“噩梦”两个字的时候,握了握拳头。
怎么能算噩梦呢……
他闭上眼。
……
天亮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沈隽之醒来,身侧已经空了。
他坐起身,望见萧悬光正立在帐门口,背对着他。
听到这边的动静,萧悬光转过头。
沈隽之看着他眼下的两道青痕,问:“没睡好?”
“睡不着。”
“朕看你昨夜睡得倒是沉呢。”
沈隽之阴阳怪气道。
不然他半夜噩梦惊醒跟他说话,他也丝毫没有回应。
萧悬光垂下眼,走近过来。
“臣伺候陛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