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朱高炽心中所想的一样,终于还是说道了这个话题。
但是此时的他也是面露难色的眼神躲闪。
“这……”
看着他这副样子,丝毫不觉得意外的烨林呵呵干笑两声。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燕王叔他怕是不甘于人下,这让寡人这个大岷皇帝有些忧心啊。”
轻飘飘的话语听到朱高炽的耳朵当中却是如同炸雷一般。
“陛下,我父王他,他他,他绝无反心啊!!!”
瞬间方寸大乱的朱高炽再也顾不得思索如何拜托烨林的拉拢了。
肥胖虚弱的身躯麻利的跪在了地上,此时的朱高炽已经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好看的剑眉挑了挑,烨林这才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鱼竿。
“兄长不必惊慌,既然朕能当面跟你说这事,那寡人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话锋一转,烨林淡然的语气转为些许忧伤。
“大岷这艘破船已经再也经不起大的折腾了,燕王叔又定然不肯安心在朕的手下做个闲散王爷。”
“如今,借着王叔保京的功劳朕可把他困在紫央城,但是若仅仅是这样,朕这个皇帝又做不安稳……”
伸手轻轻拍了拍朱高炽的肩膀,烨林说话的语气充满了真诚。
“朕虽年幼,但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祖上传下来的基业,可王叔谋划多年,又岂是那么好安抚的?”
“现如今还好说,若是朕与他撕破脸,那必定是一场导致山河动**的大战……”
“这二百多年来大岷百姓已经够苦了,我家江山丢了事小,百姓能够安稳,吃饱穿暖国泰民安才是头等大事啊……”
说着说着,烨林的眼角竟是簌簌的掉下两滴眼泪来。
“兄长……”
听到烨林哽咽的喊出这两个字,一直低头听着的朱高炽猛地抬起头来,竟是对上了烨林那一双微红的眼睛。
“我知你父子情深,所以我只求你帮我牵制住他,让我有时间,有时间来救救大岷,救救百姓,好吗?”
心中如同翻浆蹈海一般的不停翻腾,朱高炽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这位小皇帝。
从小就饱读诗书,熟知四书五经的朱高炽怎能不知道烨林这些话的意思。
而他说的这些话也是准确的击中了他的内心。
“陛下所说高炽虽然明白,但是仅以我如今藩王之子的身份,只凭劝说怕是劝不住我父王……”
破涕为笑,眼看对方已然上钩的烨林再次云淡风轻的一转身回到自己的躺椅上。
“藩王之子当然不行,但若是如阎宫傅那般的当朝宰府,文官之首呢?”
心中的惊愕一浪接着一浪,聪明如朱高炽他怎么会听不懂烨林这话中的弦外之音。
“陛下的意思是,要对阎相动手?”
并没有否认,躺在摇椅上的烨林则是接着他的话往下说着。
“若是兄长你接了阎相的位置,到时一文一武,大岷朝堂会安稳许多,你说呢?”
忍不住的心动,但是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的朱高炽却仍是苦笑摇头。
“此事并不容易啊,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哪个藩王的儿子能够成为宰相的,别说是朝堂诸公了,哪怕是天下士林学子也是不会同意的。”
并没有马上答话,烨林只是一脸神秘摸测的笑容。
“谁说文官之首必须是宰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