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酒精带来的蒙昧,主角们可以将过往的爱恨一吐为快,或者冰释前嫌,或者一别两宽。
作为作者的祝颖钟爱这个情节,酒精总能让人变得诚实许多,让爱如同本能一般,再无矫饰。
但是现在她却站在了这个情节的对面,只能寄希望于酒精带来的麻痹,希望祈睿能清醒得慢一点。
要趁着对方神智不清醒的时候才敢吐露真情——这该是一个多么怯懦、多么愚蠢、多么不负责任、多么无药可救的胆小鬼啊。
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她不该将错就错,她不该自乱阵脚,她应该解释点儿什么,为之前的冒犯道歉。
可是她现在只有这一句话可说。
我喜欢你。
就是这样,我喜欢你。
这么轻易宣之于口……你就当我鬼迷心窍吧。
“我也喜欢你。”
祝颖听见一声回答。
客厅里的灯光很足,然而祈睿垂着脸看她,恰好逆了光,祝颖看不清她的眼睛,也不敢看她的眼睛。
祝颖知道那应该是小狗一般亲昵热烈的感情,但是她要诉说和索要的不是这个。
或者说,不止这个。
祝颖知道自己下一句想要说什么,她不想看见祈睿眼中自己的狼狈倒影,也不想看见她眼里的失望嫌恶。
但她就是要说。
于是这一次,她选择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我想和你拥抱、亲吻、上床,做那些最亲密的人可以做的事。”
“爱你,我爱你。”
她不仅想与祈睿一起分享食物,分享经历,分享思想。还想与她共享同一个未来。
她想与祈睿有着轨迹重叠的未来。
“像这样?”
祈睿的呼吸骤然靠近,清凉的气息扑了她满怀。
她吻去祝颖眼角尚未干涸的泪水。
温热的触感停留在祝颖眼角,试探性地移向她的嘴唇。
“可以吗?”祈睿问。
那太犯规了。
“别再纵容我了。”
祝颖觉得脑中一团乱麻,她听不见祈睿的话,仍当这只是一个醉鬼的撒娇。
她不知道该向谁恳求,但是:“别再让我自作多情了,祈睿。”
祈睿愣了一下,却笑了出来:“原来不只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啊。”
意料之外的一句话,祝颖霍然睁大了双眼。
等等,她在说什么?
这句话的意思是——
祈睿拨开祝颖蒙在眼上的手,望着那双不敢与她对视的眼睛:
“对,像你说的那样,祝颖,我想和你拥抱、亲吻、上床,想和你做那些最亲密的人可以做的事。”
祈睿曾经仗着好友永远坚定不移的注视而肆意挥霍与她在一起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