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友一番:“你刚才说一会儿帮你加油,难道你要大庭广众之下跟人家表白吗?明彰,提前说好,这种表白现场起哄的事儿,和道德绑架无异,我可做不来啊。”
“什么大庭广众逼人表白,我可没那么没素质。”顾明彰急忙摆手,“我等会儿要在休息室跟她说。”
“你能进人家休息室?”
“当然,我这些日子也不是白来的呀。”顾明彰挤眉弄眼,玩笑道,“就差投资这家餐厅了。”
“……那我可就更帮不上忙啦,休息室是私人地盘,我可进不去?只能精神上支持你了。”晓晨说,又指向对方那朵别在胸前的玫瑰,“对了,你就带了这一朵玫瑰?是不是太少了?”
“我车厢后还有一大捧呢,等会儿就拿过来。不然拿着这么多招摇过市,太引人注目了。”顾明彰低头看了看手机,神色紧张起来,“这首歌快要结束了,她马上就要休息——”
说着,她余光一瞥,语调急转直上:“她走过来了!!”
“晓晨你觉得我应不应该现在就说……”迫在眉睫,她急得团团转,“她是来找我的吗?!这算心有灵犀吗?”
“学姐,好巧。”
那个人的喉咙真是不一般,两个音节的发声也和唱歌一样,平淡不失婉转。
祝颖转头,对上了盛千秋的视线。
祝颖有点儿尴尬,没想到她会先给自己打招呼,明明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盛千秋这人给她的观感总是很奇怪,沉静稳重,却太稳重了,像一尊瓷器,釉色无瑕,滴水不漏……也不近人情。
还未待她招呼回去,盛千秋就回头,向顾明彰道:“明彰。”
顾明彰反应得很快,笑着迎上来:“千秋,原来这是你的学姐?太有缘分了吧,这位也是我朋友的同事。”
祝颖没有纠正她们,事实上,她甚至很想让她们就这么聊下去,最好聊到两人都意识不到她的存在,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和盛千秋说些什么好——她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儿尴尬。
上一次和她聊天还是帮伍不凡打探消息。
尽管后来伍不凡没有再让她帮忙,但这是祝颖和盛千秋为数不多的话题。
而这个话题,实在不适合在现下这个场景说起。
不管怎么想都很尴尬啊。
“嗯,确实很有缘。”盛千秋又向祝颖走来几步,手上递来几页曲谱,“这是上次学姐要的曲谱。你这两个月没来,我只好现在才给你,抱歉。”
哦,上次她为伍不凡打探消息时,借的由头就是这个吉他曲谱,想不到她现在还记得这个。
祝颖接过曲谱,有些无话可说,只得道:“呃,多谢你还记得这个,辛苦了。”
“不辛苦,我也是上个月才想起来。”她的坦诚是一种冷幽默,总是时不时就跳出来。
眼见她要转身离去,顾明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鼓了一把劲儿,追着喊着就跟了过去:
“等等,千秋,我有话对你说——”
两人像她们突然来临那样突然离去。
结束了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黎晓晨默不作声地回了座位。
她们这一桌再次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