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下了她的允诺,目光掠过她敞开的领口,实在忍不住拿过她的帽子和围巾。
尽管喝得不多,但还是要小心受凉啊。
*
小区虽然规模不大,但是雪景已经够我们玩的了。
祝颖的说法很风雅,她说我们只是远观而不亵玩,算作赏雪。
哈,她总能把很平常的东西形容得很有趣。
这一夜我们做了许多有趣的事情。
堆了雪人,拍了雪景,聊了很多,甚至还有打雪仗——
如果祝颖喜欢这个,我当然要奉陪到底。
但我莫名觉得她应该不太喜欢打雪仗,因为她开口说的是,以为我今晚会有打雪仗的心思。
为什么主动提起了这个?
过去的我们,有过这样一段时光吗?
我简单搜索了一下脑海,找到了一个模糊的、关于拥抱的记忆。
那时两个人纠缠着跌倒在雪地里,欢声笑语我记不清了。
她突然靠得很近。
近到我在这凛冽的冰雪气息中,再一次被那独属于她发梢的温暖气息包围。
也许,也许她是想要抱抱我,像当年那样?
这个念头是一下跳出来的,我果断遵从了它的指引。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拥抱有点儿漫长。
漫长到很久之后,我才听见她的声音有些滞涩地响起:“……你头发上沾了雪。”
竟然这样吗。
祝颖你啊,脾气真是好得有些过分了——我这样想着,却发现她没有挣脱我。
她回抱了我。
而后,她抬眼,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祈睿,如果我想要你回答我的一个问题,”我说,“我该怎么做?”
她的一本正经让我止不住微笑:
“想问什么?你不需要做什么,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有什么不可以谈的?”
于是她问了:
“你是因为什么病,才会忘记我?”
开门见山。
我怔愣片刻,一时拿不准该如何回答她。
装傻,还是坦诚以待?
我并不介意与她提起过去,毕竟那是已经过去之事,可是她的眼睛直直望向我,眼底有晶莹闪烁。
就好像,她也不忍心听见我的坦诚以待。
我哑然片刻,笑道:“我可不是单单忘记了你。咱们高中时候的同学,我都忘得差不多啦。”
然而,祝颖的敏锐出乎我意料。
“今天下午,你那位学姐问你的病好全了没有,它是不是就是致使你失忆的那场病?”这几乎是瞬间发问。
聪明,她是怎么把这些零星的片段整合到一起,推理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