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上还留着她的余温,祝颖的手臂不自觉地蹭了蹭。
祈睿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祝颖说:“什么都行,我都可以。”
“恐怖片也行吗?”
祈睿的手指在“恐怖”那个分类上悬停不去,唇角含笑,一看就是在故意吓她。
祝颖觑她一眼,还是觉得这个狡猾的表情在她脸上最为顺眼。
她清了清嗓子说:“我现在不害怕恐怖片了。你想看什么类型的?美恐还是日恐?灵异志怪还是克苏鲁?”
祈睿挑了挑眉,啧啧称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何止三日。祝颖心想。
“祝颖你呀,成熟了。”祈睿摇着头,收回跃跃欲试的指尖,大叹特叹,“算了,我又想看别的了。”
祝颖突然想起来问:“你的记忆,恢复多少了?”
像是在缓缓倾斜一个沙漏,祝颖盼望它能流到她最想要的位置,不想它失去太多,也不想它拥有太多。
谁让“祝颖的部分”也只是其中几粒沙而已。
太少的沙,祈睿看不到她,而太多的沙,是否会淹没她的存在呢?
“全都是片段似的记忆,像隔着块儿毛玻璃看你,记不太清,但依稀有印象。不过高三时的记忆忘得厉害,”说到这里,祈睿耸了耸肩,“大概是我实在厌倦考试,才怎么都记不起来吧。”
是吗,祝颖记得,祈睿总是斗志昂扬的。
她向往过祈睿愈战愈勇的勇气,却不知道她也会那样痛苦。
“看这个怎么样?”祈睿点开了一个悬疑片。
祝颖点头,给出一个客观点评:“没看过,但是主角长得就是一副很会杀人的模样。”
对方乐不可支:“好,那就这个了!”
影片开始,怕开灯会亮醒猫,她们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放在一旁照明,也好营造些若有若无的氛围。
——而后度过了如坐针毡的一小时。
平心而论,这不算烂片,祝颖是说,剧情并非毫无可取之处,但主角人设之单薄、悬疑情节之平淡配上时好时坏的叙事节奏,格外让人煎熬。
她忍了一会儿,自诩没有这种受虐癖,便想用喝杯水的借口暂时离开一下。
祝颖轻着动作,小心翼翼地掀开身上的那张毛毯,缓缓起身,却觉祈睿的身体晃了晃。
好像不太对劲儿……
这个念头还没落,下一秒,祈睿“咚”地一声,栽倒在她身上。
???
这家伙头挺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