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想着,她只是那个,一直会为我心软的,我的妻,
我没有理由不继续爱她。
新的开始
皇帝叫我给沈焚选夫君,我就一直拖着。眼下年关将至,选驸马的事情再推一推,待到来年。
再说,她的夫君,我,还没死呢。
沈焚依旧在朝堂上和我作对,但是我却不再敢和她呛声。
我记得她喜欢黄白之物,我就给她送成箱的真金白银,可是她不收。
我先是按规矩递了拜帖,让人抬到她府上,可是她不要。没办法我只能亲自去送,没想到娘子更是来气,叫人将我们赶了出去。
“好殿下,这些都是干净钱,是我这些年的俸禄。”我边卖惨咳嗽边哀求。我也不是特别希望她原谅我,我只是想把我亏欠她的都还给她,或者是,只要能让她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担心她觉得这些银子来路不正,所以不要,忙不迭和她解释。我有些难堪,如今我剩下的只有这些身外之物——曾经我求而不得的这些身外之物。而我的名声,尊严和能为我妻子砍柴的康健身体,我都没有了。
从前我那几十两银子的续命药能让我的妻子豁出性命,现在我终于有足够的银子了,可是我却让我的娘子伤心了。
阿裳依旧坐在门内,她一身锦衣倚在那里,她不看我。
我就知道我做的还不够多,我要尽力讨我的妻子欢心。
后来我试着换成了送成箱的时新的钗环首饰,或是绫罗绸缎,可惜沈焚有很多,她依旧不是很喜欢。
那日下朝,出宫门前,我瞧见血一样红的落日,我就想起了千日红,心下暗喜,马不停蹄地就跑到了城外。
“主子,大家都知道明珠公主一直喜欢贵重的东西啊,这几朵摘来的花枝,殿下她真能喜欢吗?”小禾见我急急跑向城外摘花,好奇地问我。
现下正是寒冬,找不见其他花的踪影,城外也只剩下梅花开着。
“阿裳她最喜欢花了。”我笑着将梅枝上的雪抖落,轻轻的捧在怀里。
现在我要去给我的娘子送花。
只是我的身体孱弱得不行,要翻公主府的墙费了好一番功夫。
我攀着墙沿,指尖被冻得发僵,稍一用力便牵扯到旧伤,疼得我眼前发黑。好不容易翻进府内,落地时却没站稳,踉跄着跌在雪地里,溅起一片细碎的雪沫。怀里的梅花倒是护得周全,只是自己身上沾了不少泥雪,狼狈得很。我扶着墙根缓了半晌,然后连续不断地咳起来,几乎是要将血咳出来。
于是我瞧见阿裳皱着眉出现在我的眼前,她说:“看来公主府的墙还是不够高,谢首辅如此孱弱之躯也能偶尔来翻我的墙。”虽然她看起来在批评我,但是她一直仔细地观察我的身体,应该是生怕我受伤。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凌凌得像雪化成的水一样干净。我看见她头上的步摇还在晃,肯定是担心我才跑来的。
而且我这样大的动静都没有惊扰侍卫,肯定是她授意的,她心里还有我。
我笑的很傻,她是这样说我的。
她瞧见我怀里漂亮的梅花,眉头才舒展开。她将我怀里的梅花夺走,然后将她手上的暖炉塞到我的怀里。
她看起来很喜欢这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