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踏上这条官道的时候,这里已经荒凉一片。
曾经道旁还有些百姓摆摊做些生意,如今这里黄沙漫天,人迹罕至。
只有一家茶铺孤零零地坐落在道旁,旁边立着一间茅草屋,一位蒙着面纱挡风沙的妇人坐在茶铺中。
“这里从前不是很热闹吗?”我询问那位妇人。
“战乱,这里很久没人来了。”那妇人是嗓子像是被烧伤过,听起来不是很清楚。“你不该走的。”
听见她奇怪的话,我忍不住驻足:“为什么?”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日子还长,身边人会一直在自己身边。但是哪有会一直等着的人呢?”妇人优雅地沏茶,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倒像是江南士族的大家闺秀。
可这怎么可能呢?
我摇摇头,这里可是南疆,大家族的女儿要怎样在这大漠南□□自活下来。
“你也要去京城谋功名吗,年轻人。”那妇人将微微滑落的面纱扯得更紧些,“可我没见过两颗同样没变的心。”
我扭头盯着她说,“你会见到的。”
她似是轻蔑地哼了一声,“珍惜眼前人啊。”
其实我也知道你舍不得(抵达永安)
去京城的路上,我和今迟一路无话,只低头顾着赶路。
为了缩短在路上浪费的时间,我们好几天都是轮流休息,一直赶路。
逃走的时候我不知道逃了多久才逃出来,
回永安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真的跑了好远。
我忙着赶路,生怕一停下脚步,思念就开始生长。
第一次停下来歇脚的时候,我忽的发现我的包裹里鼓鼓囊囊的。
我伸手一摸,摸到了厚厚一沓银票。
那数额看起来除了我给温裳的,还有她这段时间里攒下的那份。
温裳怕我背着重,都换成了银票。
我看着还有几份来自闻风楼的,散落在一边,有些皱皱巴巴的,不像温裳叠好的那一沓。
似乎是谢栖也将身上的余钱差不多都塞了进来。
银票旁是几个药袋,里面放了好多药丸。
温裳在旁边留了一张字条,写好了各种各样的功效,什么时候吃什么吃多少,写得十分详细。
除了我一直在吃的药,居然还有解毒的,治疗风寒的,止血的。。。。。。倒是齐全得很。
也不知道她每天那么忙,准备这些东西又要花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