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彻底掀翻这张桌子,用血来重塑整个乾坤!
百官心中惊骇欲绝,却只能把所有的恐惧和不甘都咽进肚子里,齐声领旨。
“退朝。”
姜晚棠闭上眼,挥了挥手。
百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座让他们肝胆俱裂的大殿。
殿内,只剩下林鹤年和缩在角落里,努力把自己当成一根柱子的萧寒。
“噗!”
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姜晚棠再也压制不住,一口腥甜的黑血猛地喷在了龙案上,将明黄的奏折染得触目惊心。
她整个人蜷缩在龙椅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骨骼发出细微的错位声。
那股被强行吞噬的龙气,正在她体内进行最后的疯狂反扑,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搅成一团烂泥。
“陛下!”
林鹤年一步跨至她身前,握住她冰冷的手,不顾一切地将内力输送过去。
姜晚棠却反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
“快……”
她咬着牙,声音嘶哑,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北边……那个老东西……来了……”
林鹤年心中猛地一凛。
不用她说,他也感应到了。
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从遥远的北方朝京城逼近。
那气息冰冷、浩瀚,带着一股腐朽的死气,却又强横得令人感到发自灵魂的绝望。
比之前那个被囚禁在皇陵下的先帝,还要强上数倍不止。
“是北境那个传说中在北海冰原钓鱼的老不死?!”
萧寒在一旁失声惊呼,脸都吓白了。
“传说他活了两百多岁,是太祖皇帝的亲弟弟,当初争夺皇位失败,自囚于北海……他不是早就该死了吗?!怎么出来了?!”
“因为朕……动了他的根基。”
姜晚棠惨然一笑。
她吞了龙脉,等于断了旧皇族赖以生存的根。
那个老怪物,是来索命的。
“挡得住吗?”
她抬头问林鹤年,那双异色瞳孔在灯火下显得有些涣散。
林鹤年看着她惨白的脸,又看了一眼殿外漆黑如墨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