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间烟火,似乎也没那么无趣。
只是她不知道。
就在她吃下第一口馄饨的时候。
京城,钦天监。
那座代表着大夏国运的浑天仪,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咔嚓”巨响。
最顶端,那颗象征着帝星的紫微珠,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化作一捧齑粉。
白发苍苍的监正看着这一幕,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而在遥远的北境,终年积雪的荒原之上。
一个披着蓑衣、正在冰湖上垂钓的老者,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望向南方天际。
那双眼睛里,竟倒映出紫微星碎裂、新帝星冉冉升起的恐怖景象。
“天……变了。”
他喃喃自语,手中的鱼竿,“啪”地一声,断为两截。
老者丢下断杆,枯瘦的手掌在虚空中一抓。
漫天飞雪骤停。
那不是风停了,是被一股恐怖的气机强行按在了半空。
“起。”
老者吐出一字。
脚下厚实的冰层轰然崩裂。
一条通体漆黑、长达百丈的冰霜巨龙破冰而出,盘旋在他脚下,恭顺地低下头颅。
他踩上龙头。
一人一龙,化作一道黑线,直刺南方。
……
京城,西市。
“啪。”
一声轻响。
林鹤年手中的竹筷断成两截。
他对面的馄饨摊老板正要把那枚金簪往怀里揣,一只满是油污的大手突然横插进来,一把扣住了老板的手腕。
“老张头,这可是好东西,见者有份啊。”
几个穿着巡防营软甲的兵痞,不知何时围了上来,满身酒气。
领头那人满脸横肉,腰间挂着把制式长刀,视线贪婪地在那枚金簪上打转,随后又色眯眯地落在了正低头喝汤的姜晚棠身上。
虽然这女人披着宽大的黑袍,看不清身段,但那露在外面的一截脖颈,白得晃眼。
“呦,这小娘子看着病歪歪的,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滋味……”
兵痞头子伸出脏手,就要去掀姜晚棠的兜帽。
“滚。”
林鹤年没抬头,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