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操……玩这么大?!这不是谋反,这是直接刨了人家祖坟,还告诉人家你祖宗是假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姜晚棠,却见她站在空棺之前,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仿佛那足以让天下倾覆的三个字,在她眼中,不过是风过水无痕。
林鹤年抱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转而虚按在剑柄上。他的目光没有看那行血字,也没有看那些崩溃的守陵人,而是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周围的每一寸空气。
只要有任何异动,他的剑,会比声音更快。
“妖言惑众!”
突然,一名守陵人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此乃妖妃留下的诅咒!欲乱我大夏根基!当诛!”
他嘶吼着,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竟是捡起掉落在旁的长戟,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口玉棺,朝着那行血字,狠狠刺去!
他要毁了它!
只要毁了这行字,一切就还是原来的样子!
“放肆!”
姜玄惊怒交加,想要阻止,却已然不及。
那守陵人速度极快,长戟带着破风声,瞬间便至棺前!
可下一瞬,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一只绣着金凤的云靴,不知何时,已经轻轻地,踩在了那片写着血字的丝绸上。
姜晚棠出手了。
她没有看那个疯狂的守陵人,甚至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只是就这么平静地,将那足以颠覆一个王朝的秘辛,踩在了自己的脚下。
那个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言语无法形容的、绝对的霸道与掌控。
仿佛在说:
这个秘密,朕,接管了。
“嗡——”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她为中心,轰然散开!
那名举着长戟的守陵人,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岳迎面撞上,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的长戟“哐当”一声脱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甬道石壁上,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姜晚棠缓缓抬起眼,那双平静无波的凤眸,第一次扫过跪在地上的所有守陵人。
“谁告诉你们,你们守护的,是姜氏的皇权?”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