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洁的玉棺,与狰狞的铁钉。
仿佛一朵盛开在深渊峭壁上的白莲,被一只肮脏的手,用最粗暴的方式,狠狠地钉死在了崖壁。
那是一种极致的亵渎,一种深入骨髓的恶意。
“玄铁锁魂钉。”
姜玄的声音沙哑,带着刻骨的恨意,“此钉不仅钉住了棺椁,更以先帝的龙气为引,布下了恶毒的‘九龙锁’,任何外力强行破坏,都会引爆龙气,将棺椁与门内的一切,尽数炸为齑粉!”
萧寒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好狠!
好毒!
这根本不是为了封印,这是为了羞辱!为了让宸贵妃永世不得安宁,也为了让任何企图靠近天机阁的人,都必须面对这残忍的一幕!
姜晚棠将怀中已经睡着的姜离,交给了身后的侍女。
她一步一步,缓缓走上前,直到站在那青铜巨门之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拂过那冰冷的玉棺。
上面没有一丝灰尘,显然被守陵人常年擦拭。
那触手冰凉的质感,仿佛穿透了时光,让她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深宫。
记忆深处,那个总是穿着一身素雅宫装,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女人,正偷偷往她手里塞一块还温热的桂花糕。
“棠儿,别听她们胡说,你母妃是最好的人。”
“这宫里冷,你要学着自己暖自己。”
“这块‘凤栖梧’的玉佩你拿着,以后若是有难,就去找一个脸上戴着金色鬼面的人,他会帮你。”
……
那块玉佩,在她母妃死后不久,就被先帝搜走,不知所踪。
原来,所谓的“帮”,指的竟是这里。
姜晚棠缓缓收回手,眼底最后一丝温情被彻骨的寒意所取代。
她抬起头,看着那九根狰狞的玄铁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又极尽嘲讽的弧度。
“你怕她。”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甬道尽头,清晰地回**。
“你怕她活着的时候,会揭穿你的虚伪。”
“你怕她死了以后,灵魂会唾弃你的无能。”
“所以,你把她钉在这里,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守着一块不属于你的骨头。”
她像是在对那九根铁钉说话,又像是在对早已化为枯骨的先帝,下达最后的审判。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她吗?”
姜晚棠转过身,看向林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