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可一世的中年太监,像个被踢飞的破沙袋,整个人弓成虾米状倒飞出去七八尺,重重砸在知府衙门的石狮子上,又滚落在地。
他“噗”地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血,染红了胸前的官服,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林鹤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你……你好大的胆子……咱家是……是太后的人……”
那几个前冲的小太监,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僵在原地,姿势滑稽,脸上血色褪尽。
林鹤年面无表情,缓缓收回脚,甚至还用鞋底在干净的石板上蹭了蹭,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太监一眼,退回姜晚棠身后,垂手而立,好似刚才出手的人根本不是他。
全场死寂。
云州知府张着嘴,已经忘了怎么呼吸。
姜晚棠缓缓转过身。
她没有看林鹤年,而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那瘫在地上,只剩半条命的太监。
四周的缇骑下意识地为她让开一条路。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比南境最冷的寒风还要刮骨。
“朕的弟弟,你也配动?”
话音轻柔,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下一刻,她抬起脚。
那只鞋面用金线绣着展翅凤凰的云靴,不急不缓地,踩在了太监那张因剧痛和惊恐而扭曲的脸上。
她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是轻轻地,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优雅,碾了碾。
“呃……嗬……”
太监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那是极致的羞辱和恐惧压垮了他最后的神智。
“回去告诉那个老妖婆。”
姜晚棠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让在场所有人,从头皮麻到了脚底心。
“她的手,伸得太长了。”
她脚下微微加重了力道。
“再有下次……”
女人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朕,就亲手把它剁了,拿去喂狗。”
说完,她脚尖一转,在那张脸上狠狠一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