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届时,朕便成了杀死恩人之子的毒妇。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够严实的。”
萧寒听得遍体生寒。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权谋,这是诛心!南王妃用自己的命和儿子的命,布下了这个恶毒到极点的局,只为在死后,也要在陛下的心上,狠狠地扎上一刀!
“陛下……那……那现在怎么办?”萧寒看着阿离的抽搐越来越微弱,心急如焚,“这孩子快不行了!”
“急什么。”
姜晚棠随手将那张药方扔进一旁的烛火里。
纸张瞬间被点燃,火光映着她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也映出她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意。
“她以为,朕会救他,是出于‘情’。”
“她错了。”
姜晚棠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已经快要断气的孩子,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金石之音,在整个书房内回**。
“朕想让他活,阎王也带不走。”
话音未落,她已走到书案前,抓起笔,甚至没有丝毫思索,笔走龙蛇,在白纸上飞速写下一连串稀奇古怪的名字。
“千年石钟乳,天山雪莲子,深海夜明砂,还有……一钱鹤顶红。”
她将写好的方子扔给林鹤年。
“照这个,立刻去准备。”
林鹤年接过方子,只扫了一眼,瞳孔便再次剧烈收缩!
而一旁的萧寒已经听傻了。前面几个听着还像是救命的天材地宝,最后一个“鹤顶红”是什么鬼?!
那不是天下第一奇毒吗?!
用毒药去救一个身中剧毒的人?陛下这是……疯了?!
“陛下!不可!”萧寒大惊失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毒攻毒,凶险万分,更何况是鹤顶红!这孩子身子骨这么弱,根本扛不住啊!”
姜晚棠甚至懒得看他一眼,目光只落在林鹤年身上。
“有问题?”
林鹤年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那张药方,脸上震惊、疑惑、骇然等种种情绪交织,比刚才发现南王妃的阴谋时还要复杂百倍!
他不是在质疑,而是在确认一个匪夷所思的可能。
他猛地抬头,看着姜晚棠,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石钟乳为基,稳固心脉;雪莲子为引,激发潜能;夜明砂为锋,穿凿毒核……最后,以鹤顶红至阳至烈之毒,行雷霆一击,将‘月见愁’的至阴之毒,强行从骨髓中剥离出来!”
他每说一句,萧寒的眼睛就瞪大一分。他虽然听不懂,但听着就感觉牛逼坏了。
林鹤年深吸一口气,捧着那张薄薄的药方,手却重如千钧。
“此法……刚猛霸道,置之死地而后生。这……这不是寻常的解毒之法!”
他看着姜晚棠,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近乎探究的审视。
“陛下,臣冒死敢问,您……您是从何处得知的此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换血金针’的古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