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陛下!”
十二名将军齐刷刷起身,躬身行礼,声音倒是洪亮。
“诸位将军免礼,入座吧。”姜晚棠走到主位坐下,端起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诸位将军为国镇守南境,劳苦功高,朕今日设宴,便是要好好犒赏诸位。”
那青州的庞屠夫立刻接话:“为陛下分忧,乃臣等分内之事!”
“好一个分内之事。”姜晚棠轻笑一声,“既有功,便该有赏。朕听闻诸位将军都是重情重义之人,最是看重家人。所以,朕特地为诸位准备了一份大礼,一份能让你们‘合家团圆’的贺礼。”
她轻轻一拍手。
侧门打开,二十四名黑甲士兵两人一组,抬着十二个半人高的沉重木箱走了进来,“咚、咚、咚”地依次放在了每位将军的身后。
堂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陛下……这是何意?”一名将军声音干涩地问道。
“打开看看。”姜晚棠的笑容依旧温和,“朕亲手为诸位挑选的礼物,难道还怕有诈不成?”
庞屠夫仗着酒意,梗着脖子喝道:“看就看!陛下赏赐,我等岂敢不看!”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开身后的木箱。
箱盖翻飞,一个用石灰包裹的圆滚滚的东西掉了出来,骨碌碌滚到他的脚边。
那是一个人头。
一个女人的头颅,正是他最宠爱的小妾,那双惊恐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瞪着他。
“啊——!”
凄厉的尖叫划破死寂。
其余将军魂飞魄散,纷纷颤抖着打开了自己身后的箱子。
箱盖一个接一个被掀开。
每一个箱子里,都装着同样惨烈的东西。
有的是发妻的头颅,有的是独子的断臂,有的是全家老小的骨灰,甚至还有一箱,装的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的尸体,旁边还放着一个拨浪鼓。
惨叫声、呕吐声、哭嚎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堂。
有人腿软跪倒,有人惊怒交加,更有人疯了一般扑向那个箱子,抱着里面的东西嚎啕大哭。
青州的庞屠夫抱着那颗头颅,浑身颤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青筋暴起。
“姜晚棠!你这个毒妇!她们是无辜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无辜?”
姜晚棠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