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姜晚棠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耐烦了,“那你就没用了。”
她手腕一翻,一根寸许长的银针不知何时出现在指间,对着刀疤的眉心就要刺下!
那针尖在月下泛着幽冷的光,刀疤只觉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死亡的恐惧再次袭来,比刚才更甚!他毫不怀疑,这一针下去,自己会死得比任何时候都痛苦!
“等等!我说!我说!”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叫道,“是镇南将军府的三公子!赵明轩!是他给的银子,让我们来杀你!”
姜晚棠的动作顿住。
镇南将军府。
又是这个地方。
她收回银针,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这才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院子中央,萧寒已经结束了战斗,另外两个黑衣人已经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他扶着刀,胸口剧烈起伏,刀尖上的血珠一滴滴落在青石板上。
“萧寒。”
“臣在!”
“把这三个废物押下去,严加看管。记住,别让他们死了,朕明日一早,要亲自审问。”
“是!”
萧寒招呼几个闻声赶来的守卫,将半死不活的三人拖了下去。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地上几滩刺眼的血迹,在月下显得格外幽深。
姜晚棠看着那些血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向空无一人的屋顶。
“惊蛰。”
一道影子从屋檐的阴影中悄然滑落,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她身后三步远处。来人一身夜行衣尚未换下,正是之前一直缀在刀疤等人身后的那道鬼影。
“林鹤年。”姜晚棠又叫了一声。
那人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臣在。”
姜晚棠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位最得力的暗卫统领。
“看来,南境这张网,比朕想的还要结实。”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玩味。
林鹤年从袖中取出一卷密奏,展开放在石桌上。月光下,那些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着一桩桩罪证。
“镇南将军赵怀远,世袭罔替,手握南境三州兵权。表面上忠心耿耿,实则暗中勾结南王旧部,私藏兵器,囤积粮草。其三子赵明轩,更是仗着将军府的势,在南境各州横行霸道,鱼肉百姓,人称‘南境小阎王’。”
姜晚棠接过密奏,快速扫了一遍,上面记录的罪行,比她预想的还要触目惊心。
“这老狐狸,倒是藏得够深。”
她将密奏卷起,看也没看旁边的萧寒,随手扔进了院中角落一个尚有余温的炭盆里。
火苗“呼”地一下窜起,瞬间将那些能让将军府满门抄斩的罪证吞噬,烧成一缕青烟,化为灰烬。
证据?
她亲至南境,她本人,就是最大的证据。
“既然网已经结得这么密了,再扯下去,就要破了。”
姜晚棠转身,朝着亮着灯的屋子走去,留给众人一个清瘦却无比威严的背影。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摆驾镇南将军府。”
她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几分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朕要亲自去拜访拜访这位,为我大夏镇守南境的‘国之栋梁’。”
萧寒握紧了刀柄,眼中战意升腾。
林鹤年依旧跪在原地,头垂得更低了。
“陛下,将军府守卫森严,恐有危险……”
“怎么,林统领觉得,这云州城里,还有比昨晚更危险的地方?”姜晚棠的声音从屋里飘出,带着一丝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