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姜晚棠一字一句,“能成为这把刀。”
李清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膛。
她终于明白了。
姜晚棠要的,不是一个侍卫,而是一个藏在暗处的刽子手。
她看着姜晚棠那双深邃的眼眸,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比关外的风雪还要冷。
她挣扎着,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我爹他……”
“你爹?”
姜晚棠又笑了,这次笑声里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愉悦。
“朕金口玉言,说过会留他一条命,自然就会留。”
她后退一步,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李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朕不但会留他一命,还会让他官复原职,继续当他的镇北将军。”
李清猛地抬头,眼中全是错愕。
这……这是真的?她不是在做梦?
“不过……”姜晚棠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北境的军制,是该改改了。”
“朕会废除武将世袭,将北境军权收归兵部。你爹那个镇北将军,以后也就是个名号好听的监军,替朕看着那片地,看着那些兵。”
姜晚棠放下茶盏,终于抬眼看向她,那双凤眸里闪着令人心悸的光。
“而你这把刀,不仅要为朕斩断朝中的藤蔓,还要替朕……”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李清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盯着你的好父亲。”
“他若有任何异动,朕要你,亲手把消息递到朕的面前。”
“是让他当个有名无实,被架空在关外喝风的镇北将军,还是让他有朝一日,能风风光光地重掌北境兵权……”
她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
“就要看你这把刀,够不够快,够不够利了。”
李清的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盯着自己的父亲?
这个女人,竟然要她用父亲的未来,来做她手中刀的投名状!
“陛下……”
“怎么?”姜晚棠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响声,“你觉得朕在为难你?”
李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朕再问你一遍。”姜晚棠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想让你爹活着,还是死?”
“……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