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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去投奔北王（第2页）

“一线天怎么了？！快说！”

探马被这声暴喝震得浑身一颤，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带着哭腔嚎了出来。

“火海……成了火海！遍地都是尸体……王爷……援军……援军……”

他后面的话已经不成调，只是反复念叨着那两个字，仿佛傻了一样。

“援军到底怎么了！”李建d双目赤红，几乎要把探马的骨头捏碎，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全军覆没了！”

轰！

李建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开，眼前金星乱冒，脚下一软，若不是死死扒住了冰冷的城垛，他已经一头栽倒。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把冰冷的刀，捅穿了他所有的侥幸。

城楼上的将领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目光呆滞地望着地面。有人抱着脑袋，不停地摇头，嘴里念叨着：“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一个平日里以勇武著称的将军，更是没忍住，“哇”的一声，扶着墙角吐了个昏天黑地，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三万大军！

那是镇西关六万守军最后的指望啊！

就这么一夜之间，没了？

“放你娘的屁！”赵无极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疯了似的冲上去，一把将那探马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都离了地，“你他娘的是不是眼花了？三万人！就是三万头猪，让姜晚棠那娘们儿抓，也得抓上三天三夜！”

探马被他勒得满脸涨成猪肝色，几乎断气，却还是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句。

“火炮……是火炮……小的……小的亲眼看见，整个山谷……尸体都烧焦了……堆成了山……分不清是人是马……将军，那不是打仗，那是屠宰场啊！”

他说着说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将军……咱们真的完了……”

赵无极手臂一软，松开了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踉跄着倒退两步。

完了。

真的完了。

李建双手撑着城垛，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投降？不行！他谋逆在先，姜晚棠那个疯女人连她亲叔叔都敢杀，怎么可能放过他李氏满门！

死守？他回头看了看城楼上这些面如死灰的将领，听着城下士兵们隐约传来的议论声，援军没了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已经开始蔓延。军心散了，城里这六万人就是六万张等着吃饭的嘴，拿什么守？等着被活活饿死吗？

逃？

这个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李建混乱的脑子里。

他猛地回身，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赵无极，枯瘦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臂甲里。

“无极！”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却透着一股子穷途末路的癫狂。

“城里……城里能战的马，还剩多少？”

赵无极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答：“凑一凑，大概还有五千匹……”

“够了！够了！”李建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我们走！带上亲兵，我们冲出去！”

“走？”赵无极懵了，“王爷，往哪儿走？”

“北边！去投奔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