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没接话,只是继续盯着姜晚棠,半晌才冷笑一声。
“传令,开城门,摆宴。”
“什么?”赵无极猛地扭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李兄,你说开城门?”
“对,开城门。”李建转身便往城楼下走,“她既然敢来,咱们就得摆出‘诚意’。她不是想谈吗?那就让她进关来谈。”
“你疯了?万一她趁机攻城……”
“攻城?”李建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嗤笑一声,“就凭她那一万人?攻我九万大军镇守的雄关?她没那么蠢。”
他停在台阶中央,回头看了眼面色焦急的赵无极,“再说了,你忘了?咱们手里,还有清儿那张牌。她只要敢乱动,清儿就活不成。”
赵无极这才想起来,脸色稍霁。
不到一刻钟,沉重的城门在“嘎吱”声中缓缓打开。
关内,一队仪仗走出,为首的正是西王李建。他已脱去铠甲,换了身锦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看起来倒真有几分礼贤下士的诚意。
“陛下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李建对着马上的姜晚棠遥遥抱拳,语气恭敬。
姜晚棠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西王客气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压过了风声和战马的鼻息。
“朕此番前来,不为别的,就想问西王一句话。”
李建心头一跳,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分毫:“陛下请讲。”
“你,降还是不降?”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李建脸上的笑容僵住,身后那些原本还带着看戏神情的将领们,也全都愣在原地。
谁也没想到,这个女皇帝竟如此直接,连半句场面话都懒得说。
李建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笑容:“陛下说笑了,本王对朝廷忠心耿耿,何来投降一说?”
“是吗?”
姜晚棠忽然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猎豹。
林鹤年立刻跟上,手已按在刀柄上,寸步不离。
她一步步走到李建面前,停在三步之外,目光如刀。
“既然西王如此忠心,那朕问你,为何勾结北王?为何暗中调集南王旧部?又为何在朕到来之前,连夜加固关防?”
李建脸色一变。
这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陛下误会了,本王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姜晚棠直接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等你的三万援军到了,再对朕下手?”
轰!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建和他身后的将领们脑中炸开。
援军之事乃是绝密,她是如何得知的?!
李建彻底变了脸色,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
城楼上,赵无极已经急得跳脚,对着下面大吼:“还愣着干什么!把清儿带出来!”
话音刚落,一队守军便押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正是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