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萧寒连忙上前,面带忧色:“陛下,西境路途遥远,且西王手下那五万边军……咱们这一万人,是不是太冒险了?”
“怎么?”姜晚棠侧头扫了他一眼,“你怕了?”
萧寒脖子一缩,立刻闭嘴。
“陛下。”
林鹤年策马来到她身边。
“西王不同于南王北王。他那五万边军,常年与西域诸部厮杀,是真正的百战精锐,战力非同小可。”
“所以?”
“臣建议,当先回京,整合大军,再图西进,方为万全之策。”
姜晚棠沉默了片刻。
“不。”
她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朕就是要一鼓作气,将这些不安分的叔叔伯伯们,一次性,全都收拾干净!”
“可是陛下……”
“没有可是。”姜晚棠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
她忽然转头,直直地看向林鹤年。
“你,怕了?”
林鹤年沉默地与她对视了片刻,垂下头。
“臣,不怕死。”
“那就跟上。”
姜晚棠一夹马腹,黑色的大氅在风中扬起一道凌厉的弧线,率先向城内行去。
林鹤年驻马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久久未动。
萧寒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司主,陛下这……这是不是……”
林鹤年吐出两个字。
“疯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
萧寒下意识追问:“但什么?”
林鹤年抬起头,看着姜晚棠那道已经快要消失在城门洞里的背影,嘴角竟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但……我喜欢她这股疯劲儿。”
萧寒彻底愣住了。
他再想看时,林鹤年已经一甩马鞭,径直跟了上去。
只留下那句话,混着风,钻进了萧寒的耳朵里,让他半天没回过神。
南王府,议事大堂。
姜晚棠高坐主位,底下跪着一排瑟瑟发抖的南王府文武官员。
这些人头埋得比谁都低,偌大的厅堂,只听得见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都起来吧。”
姜晚棠轻轻摆了摆手,声音不大,却让下面的人齐齐一哆嗦。
众人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依旧弓着腰,没人敢抬头看龙椅上那位年轻的女帝。
“朕问你们,”姜晚棠开口,“这些年,南王在南境,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