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亲自滚出城来,跪在朕的马前,磕三个响头。”
此言一出,李元霸只觉得一股热血轰然炸上头顶,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当场栽倒。
“你……欺人太甚!”他指着姜晚棠,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欺人太甚?”姜晚棠嗤笑一声,“南王,你伙同北王谋逆,朕没下令屠城,已经是天大的恩典。现在,只是让你磕几个头而已。”
她的笑意敛去,声音冷了下来。
“朕给你两条路。”
“一,开城,投降,保你儿子一条狗命。”
“二,死守。朕破城之后,你们父子俩,黄泉路上做个伴。”
“选。”
一个字,砸在李元霸心头。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将领们,曾经的左膀右臂,此刻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又看向城下。
那一万黑甲缇骑,静默如山,可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让他从骨头缝里冒寒气。
尤其是……
他看向姜晚棠身侧的林鹤年。
那个年轻人手按刀柄,面无表情,可就是这张脸,让李元霸想起了北王李成的下场。
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
“好!本王……降!”
“很好。”姜晚棠满意地点点头,“开城吧。”
“吱呀——”
沉重的城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打开。
李元霸脱下穿了二十年的王袍铠甲,换上一身素衣,在数万南境将士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出了那座属于他的城。
他走到姜晚棠的马前,停住。
“跪下。”
姜晚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李元霸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这个在南境作威作福了二十年的男人,重重跪了下去。
“磕头。”
李元霸闭上双眼,屈辱的泪水混着冷汗滑落。
咚!
额头与坚硬的土地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咚!
第二下,额角破裂,鲜血渗出。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