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猛地转身,甲胄铿锵作响,大步流星地离去,再没有半分迟疑。
姜晚棠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被宫门外的天光彻底吞噬,直到再也看不见。
许久。
她才转身,一步一步,走回那张冰冷的龙椅,重重坐下。
她闭上眼,双手死死攥住了龙椅两侧的龙头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林鹤年……”
一声极轻的呢喃,在空旷死寂的御书房里散开,轻得像幻觉。
“你他娘的,可千万别死啊。”
……
三日后。
京城午门。
鼓声三通,城门大开!
风卷旌旗,发出撕裂般的呼啸。
姜晚棠一身赤红戎装,外罩黄金甲,高坐于战马之上,于万军之前,就是一团焚尽八荒的烈火。
她身后,五万玄甲精锐,黑甲连云,鸦雀无声,杀气直冲天际!
林鹤年换上了一身飞鱼服,手按绣春刀,立马在她身侧,下颌线绷得死紧。
城门之外,文武百官黑压压跪了一地,山呼万岁之声震天动地。
姜晚棠扫过底下攒动的人头,声音清越,盖过了风声。
“诸位爱卿,平身。”
百官战战兢兢地起身,却无一人敢抬头直视马上那道耀目刺眼的身影。
“朕此去北境,迎战二十万叛军,归期……未定。”
她话音一顿,语气陡然转厉,每个字都淬着血腥气。
“若朕,回不来了呢?”
此言一出,底下百官瞬间炸了锅!
“陛下!”
“陛下三思啊!万万不可说此不祥之语!”
“陛下乃万金之躯,岂能……”
“闭嘴!”
姜晚棠一声厉喝,声如寒冰,瞬间将所有嘈杂碾得粉碎!
天地间,只剩下旌旗猎猎作响。
百官噤若寒蝉,一个个把头埋得比刚才跪着时还低,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若朕回不来,遗诏已立,就放在御书房的龙案之下。”
她猛地转头,金色的盔缨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手中马鞭直直指向身旁的林鹤年。
“届时,由缇骑司指挥使林鹤年,代朕监国,执掌朝政,直至新君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