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司主……”
萧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块烙铁。
“李骁那三万人……咱们就这么放着不管了?”
林鹤年转身,朝着主殿的台阶走去,背影决绝。
“管?”
他的声音远远飘了过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冷酷。
“为什么要管?”
“让他闹。”
“闹得越大越好,越大,京城里那些人跳得就越快。”
林鹤年停在殿前台阶上,缓缓回过头。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头蛰伏的凶兽。
“等他们全都跳出来了……”
“我才知道,该杀谁。”
……
五日后。
京城。
御书房内,空气压抑得几乎凝固,连烛火的跳动都显得格外刺耳。
女帝姜晚棠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前的御案上,静静躺着两份奏报。
一份,是北境大捷,草原臣服的赫赫功绩。
另一份,是南境再反,三万叛军兵临城下的加急军情。
她伸出素白的手指,将那份南境的急报,轻轻推到了桌案边缘。
“诸位爱卿。”
她的声音很冷,听不出喜怒。
“一份捷报,一份急报。都说说吧。”
底下,十几名朝廷重臣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大气都不敢喘。
户部尚书张敬之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满是“忧国忧民”的凝重。
“陛下!”
他抢先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正气”。
“北境大捷固然可喜,但那不过是侥幸!林鹤年坐镇南方,却致使叛乱再起,此乃天大的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