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罗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这种血性,然后,他将目光转向了林鹤年。
“蛛,你的看法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林鹤年身上。
林鹤年走到地图前,看了一眼。
然后,他摇了摇头。
“大单于,您的勇士们,都是草原上的雄鹰。”
“但用雄鹰,去啃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只会崩了爪牙。”
他此话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片不满的议论声。
“南人就是胆小!”
“什么臭石头,我们三万铁骑,一天就能踏平!”
林鹤年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看着赤罗。
“大单于,您要的,是臣服,而不是一片焦土。”
“杀光他们,您只能得到几座空****的山谷,和一群对您充满仇恨的孤儿寡母。”
“这,不是一个王者该做的事。”
赤罗的眼神,微微一动。
“那依你之见呢?”
“对付狼,不能用比它更狠的狼。”林鹤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要用毒。”
“用南方的毒。”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离间。”
“我们派出使者,不是去狼居胥山,而是去那几个小部落。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杀了黑狼部落的头人,献上首级,大单于不仅可以既往不咎,还会把黑狼部落的牧场和女人,都赏赐给他们。”
“他们会信?”一个将领不屑地问道。
“他们不需要信。”林鹤年笑了。“他们只需要怀疑。”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联盟,自己就会从内部瓦解。”
“第二,绝路。”
林鹤年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狼居胥山易守难攻,但他们的牛羊,总要吃草,总要喝水。”
“我们不必派大军,只需派几支精锐小队,在夜里,潜入他们的牧场,不用杀人,不用放火。”
他顿了顿,说出了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两个字。
“下毒。”
“在他们的水源里,下一种慢性的,能让牲畜大规模病死的毒。”
“再派人,烧掉他们储存的过冬草料。”
“冬天,马上就要来了。没有了牛羊,没有了草料,他们守着一座石头山,能撑几天?”
大帐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北狄将领,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鹤年。
太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