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的帘子,被轻轻掀开。
一个侍从,端着一个餐盘,低着头走了进来。
是“火”。
她将餐盘放下,里面是一些烤肉和水果。
她没有说话,放下东西,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林鹤年开口。
“火”的身体微微一僵。
林鹤年没有看她,只是拿起一块烤肉。
“肉,凉了。”
“火”立刻会意,这是暗号。
她躬身,重新端起餐盘:“是奴婢的疏忽,这就去为您换一份热的。”
在她转身的瞬间,一卷细如发丝的纸卷,从她的袖口,无声地滑落,掉进了帐篷角落的阴影里。
待她走后。
林鹤年才捡起那卷纸。
展开。
上面没有长篇大论的军情,没有催促,没有警告。
只有一个字。
一个用朱砂写就的,笔锋凌厉,却又带着一丝女子柔媚的字。
“棠”。
是姜晚棠的名。
而在那个字的下方,还有一个极其清晰的,淡红色的印记。
那是一个唇印。
形状完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霸道。
林鹤年将纸卷凑到鼻尖。
一股熟悉的,混杂着龙涎香与墨香的清冷气息,瞬间钻入鼻腔。
仿佛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就隔着千山万水,在他的耳边,轻轻吐气。
林鹤年捏着纸卷的手,猛地收紧。
那张薄薄的纸,瞬间在他掌心,化为粉末。